果然,這個異能還沒有強力到能完全控制人所思所想的地步,頂多相當于一種強力暗示,被寄生的人或許會很難拒絕柴坂一郎的要求,但是如果話術巧妙一點還是有空子可以鉆的。
或許是剛被寄生沒多久的緣故,也有可能是柴板一郎的異能有作用范圍,柴坂一郎走遠之后,戶川徹明顯感覺自己的神思清明了不少,雖然心中還有一種對于柴坂一郎莫名的信任,但除此之外的事情已經能很清晰的思考了。
戶川徹轉身,徑直走到了那個被柴坂汲取了生命力、此刻還暈倒在地的人身邊。
工廠里的人被焦頭爛額的柴坂叫出去了,最后一個人走的時候還特地把醫療箱放到了戶川徹身邊。
戶川徹溫和的道了謝,但是人一走就把醫療箱放到一邊,然后拿出了單片鏡帶上。
烏云遮住了月色,工廠內的光線變的稀薄。
他垂眸看著地上瘦的宛如骷髏的人,視線如同一把手術刀,冷靜又精準的將地上的軀體寸寸剖開。
單片鏡是名為真實之眼的能看到弱點的道具,如果服下的血液真的被判定為類似鐵線蟲的寄生物的話,那么在單片鏡的視野范圍內,應當能在眼前這人身上看見一個與人體格格不入的、獨屬于寄生物的“弱點”。
戶川徹將人翻過來,指尖落在了耳廓往上兩個指節左右的位置。
找到了。
在下丘腦的位置,有一個不明物。
戶川徹突然起身,像是在工廠里尋找些什么,腳步蕩出輕微的回音。
“你要做什么”史萊姆有點不安。
戶川徹在墻角處停下,忽然拿起一根斷裂的鋼管顛了顛,神情變得有些無奈,像是假期被逼著上輔導班的學生。
“我很多年沒有干這件事了,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方法,但是歡迎會在明天。時間不夠,這個方法是最快的。”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四攀上戶川徹的肩膀,就看到戶川徹將鋼管扔掉,又不知道從哪里找了把散落的,看了下,發現里面還剩一顆子彈,然后滿意的點點頭,調轉槍口對準自己的下丘腦區域,果斷扣下扳機。
史萊姆不為人所知的驚恐尖叫在工廠中回蕩。
工廠外的眾人只聽到一聲突兀的槍響,呆愣了一下,離大門最近的柴坂就立刻沖了進去。
工廠內部光線晦暗,地上躺著被他汲取了生命力的那個人,但不見戶川徹的人影。
柴坂心中涌現出很多陰暗的猜測,懷疑港黑對于戶川徹的控制是不是沒有完全解除。
他叫上了幾個人在工廠里轉了一圈,走到一臺報廢的機器旁時,戶川徹突然從機器后走了出來半身浴血,手中拿著槍,神情看起來有點冷淡,又帶著些茫然。
柴坂心中一驚,正打算舉槍時,戶川徹忽然將手中的槍扔
到一邊,露出了一個有點抱歉的笑容,“抱歉,柴坂先生,我剛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個黑影,以為是落單的港黑的人,結果是堆破舊的紙箱。”
戶川徹將一邊的紙箱踢了過來。
現場的氣氛凝固了片刻,又緩緩的放松下來。
“原來神槍手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柴坂開了個玩笑。
“可能是失血過多眼前有點模糊,”戶川徹笑笑,見柴坂的視線落到他的傷口上,又補充道“但是包扎后已經好一點了。”
事實上不是好一點,而是全好了。
回去的路上,戶川徹因為“傷重”獨占一排后座。
小四趴在他肩頭,整只史萊姆跟嚇傻了一樣,本就簡陋的五官表情更顯呆滯。
他想他大概再過幾百年也忘不了剛才看見的畫面。
戶川徹對著自己的腦袋扣下扳機,整個人轟然倒地,又在心臟停跳的五秒之后,散落在地的血液忽然如倒帶一般回到了傷口中,傷口愈合,子彈被彌合的血肉擠了出去,就連身上的槍傷都逐漸愈合,腦袋里的寄生物自然也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