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下是細膩柔軟的皮膚,這樣的觸感讓魏闕感到陌生,尤其是他將姜楚的臉抬起來時,部分發絲滑落分開,影影綽綽露出的那雙蒙著霧氣的,淚水漣漣的眼睛。
在此之前,魏闕從未見過姜楚的眼睛,當他與那抹蜜糖一樣的琥鉑色四目相對,心中那點不悅竟詭異地消散了,隨之而來升起的是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別扭。
“喂,你哭什么”
大不了這次就不計較你偷偷跟蹤我的事情了。
這么想著,魏闕忽然有種想伸手把姜楚擋在眼前的發絲撩開的沖動,但是那不屬于他的淚珠先一步砸到了手心,也砸醒了他。
就好像一只不小心觸電而炸了毛的受驚的貓,魏闕猛地一下松開了手,起身后退了一步,微微瞪圓了眼睛,驚疑不定,“你你干什么”
“”姜楚茫然,他干什么了姜楚轉而又怒,他現在就是想干什么也干不了啊
魏闕攥緊了拳頭,掌心里那一點濕潤的淚水似乎在發燙,熱度從手掌蔓延,半邊身子幾乎都要被點燃。
這樣的感覺太過奇怪,魏闕下意識想離開,但看向垂著頭失落地跪坐在地上的少年算了,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張揚的酒紅發絲,嘖了一聲,道,“沒有下次。”
“”
姜楚沉默,一是他沒力氣說話,二是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而魏闕在說完后,俯身將姜楚打橫抱了起來。
魏闕抱得很紳士,一只手放在姜楚背后,一只手放在腿彎處,動作輕松順暢,看起來毫不費力。
突然懸空的姜楚
這是干什么這是干什么
突然被人公主抱,抱他的人還是他最不想沾染的書中主角之一,姜楚當即就想跳下來跟魏闕保持十米距離,但是那該死的無力感依舊纏繞著他。
姜楚生無可戀,腦海里只有兩個字,想鼠。
而在魏闕的視角,只感覺手里的少年簡直輕得像一片羽毛,被他突然抱起來也不反抗,就這么安靜乖順地靠在他懷里,甚至身上還有一股不賴的香味,像某種甜點。
比他身邊那群臭烘烘的好聞多了,魏闕想,如果姜楚表現的好一點,他也不是不可以讓他當自己的小弟,當然,前提是他要斷了喜歡自己的心。
兩人都沒注意到身后的陰影處倚靠著一個人,靜靜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明澤高中為每一個年級段都設立了專屬醫務室,幸好大禮堂距離高三區不遠,姜楚熬了幾分鐘分鐘終于得到了解脫。
期間他慢慢恢復了一點力氣,立馬就要跳下去自己走,可是忘記膝蓋上的傷,差點再次表演一個撲街,還好被魏闕撈了回來。
姜楚老實地保持了安靜。
醫務室,校醫把姜楚的褲腿卷上去,檢查受傷最嚴重的膝蓋。
之前沒看見不知道,這一看就是姜楚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他知道自己皮膚比較白,所以那一大片青紫紅的淤青就顯得格外嚇人,特別是那一塊破了皮正在往外滲血的皮膚,血呼啦次的。
姜楚別開眼,任由校醫處理,他雖然沒了力氣,但痛感還是正常的,在用消毒水消毒的時候,眼淚花又不爭氣地冒了出來。
為了轉移注意力,姜楚強迫自己想點別的。
比如,雖然磕的挺重,有淤青很正常,但是為什么會破皮姜楚也不是沒磕過碰過,但不清楚是不是他想多了,總感覺自己這段時間變得有點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