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周一,十八班班主任在上課前通知了大家一個消息。
“同學們,今晚八點學校在大禮堂為高一新生舉辦迎新晚會啊,感興趣的同學可以自行參加。”
懶懶趴在桌子上的眾人聞言終于有了一點活力,有人問“老班,透露點消息,都有誰參加了啊”
“害,你不如直接問蘭神和溫會長他們這次參不參加唄所以,他們參加嗎班班”
“大家晚上去看看就知道嘛。”班主任翻開教案,笑瞇瞇道。
在一片唏噓聲中,班主任淡定地開始講課。
姜楚挪了個座位,將畫著老鼠和蘑菇的桌子空了出來,不然每次低頭看見這些圖案,他腦子里就會不自覺浮現出唐昔那張顏藝抽象的臉。
很打擾他學習。
當聽到老師說今晚舉辦迎新晚會時,姜楚很快就在心里的劇情列表的第三條打上一個勾。
他的第三個劇情點,也是他發現主角受和校霸之間曖昧不清,直覺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于是從此開始關注起主角受的感情生活的一個轉折點。
書中寫,今晚的晚會,校霸魏闕會因為看到周蘭斯跟別人走得近,心中醋意大發,雖然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在針鋒相對中喜歡上了周蘭斯,只知道他看見周蘭斯和別人近距離接觸的這一幕讓他格外不爽。
魏闕把人堵在角落,本以為自己會像對待其他看不爽的人一樣,將人教訓一頓,可當他這么近看著那張無可挑剔的臉時,心里卻升起了另一種別樣的念頭,不顧反抗,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
姜楚將那一段劇情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看著黑板的目光有些沉重。
他終于還是要成為別人y里的一環,在每一個開車的現場留下自己的足跡。
懷揣著如此沉重的心情,在夜晚到來的時刻,姜楚邁出了朝大禮堂前進的步伐。
一路上他碰見了很多人,許多都是平時不常見到的高一和高二學生。明澤高中各個年級的制服顏色不同,高三是沉穩的銀灰色,高二是寶石藍,高一是明媚的紅。
夾在色彩明媚的人流中,姜楚這身銀灰的校服仿佛是照片中褪色的一點。
大禮堂建設在高三教學區的正前方,兩者中間隔了一片小樹林。
八點,天色已經暗淡下來,兩側的路燈將道路照亮到沒有一絲陰霾,夜晚的大禮堂的外觀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
大禮堂平日里并不對外開放,所以這是姜楚第一次進來。
內部呈現半圓環結構,數不清的座位由上及下層層排列,中心是一方巨大的平臺,平臺后方是大片從屋頂垂下來的絲絨幕布,正上方懸掛著幾面的電子屏幕。
是原地就能舉辦演唱會的程度。
姜楚來得不算早,前排的座位早就已經被占完了,不過他來這里本來就不是為了看表演,所以也不在意視野,隨意一個選了靠近走廊,方便隨時離開的位置。
大概是這里的視角太差,周圍一圈的座位都沒有人。姜楚就靜靜窩在角落里思索之前沒注意到的問題,他只知道是表演完后魏闕把人堵在角落,但角落是哪個角落
今晚的主持人是溫裕之和一位不認識的女生,學校領導們說完致辭后開始表演節目,過了一會,嘈雜的禮堂忽然安靜下來,姜楚從思緒中脫離,目光投向下方的平臺。
但他離得太遠了,只能看見舞臺中央擺了一架鋼琴,突然,所有燈光盡數暗下,一盞追光燈投射在那架鋼琴,和坐在鋼琴前的周蘭斯身上。
巨大的電子屏幕清晰地反映舞臺上的一切,黑暗中,松形鶴骨的少年成為唯一的光源,他只是出現在那里,就能輕易霸道地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黑白鋼琴鍵上的手指宛如精美的藝術品,有如玉般的質地,他仿佛是琴鍵天生的掌控者,悅耳靈動的音符流暢而馴服地從少年指下流淌而出。
禮堂內的眾人自發的沒有說話,安靜地欣賞這幅由琴聲和演奏者共同組成的美好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