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裕之鏡片下的眼睛望向周蘭斯,忽然開口,“對了,你要不要換個寢室,正好不久后有個單人宿舍會空下來,一個人住會比較自在方便吧。”
三樓某間教室,魏闕環抱著胳膊,一頭酒紅發絲胡亂翹著,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不過是剛睡醒起身伸了個懶腰,就看見前幾天那個癡妄他告白的懦弱陰沉的小子,一躍從二樓跳了下來,落地的姿勢和動作流暢的不像是第一次,這讓魏闕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生出了一點微末的好奇。
就是跑路都能跑的磕磕絆絆,笨死了。
另一邊,姜楚一路小跑直到看不見教學樓,意識中那閃爍的警報才停下來,他伸進頭發簾里虛虛抹了把臉,深呼吸幾口氣讓心跳冷靜下來。
姜楚呼出一口氣,他能幫二樓那位同學做的只有這些了,只希望周蘭斯到的不算太晚。
不過說到周蘭斯,姜楚抿了抿唇,心底隱隱察覺到一絲違和感,就像是真正的周蘭斯并不像現在他表現出來的樣子,更不像書中塑造的那樣。
不過這個這個問題對現在的姜楚來說無法探究,畢竟他和周蘭斯也不過才認識了幾天。
想不通那就不想,姜楚并不熱衷于給自己找麻煩,很快就把那些不必要的煩惱問題拋到了腦后。
他趁午休時間回宿舍洗了個澡,洗干凈后又是一個嶄新噴香的陰郁小伙。
下午的第二節是體育課,十八班的體育老師是一位手端保溫瓶的養生男青年,帶著所有十八班老師共有的佛系氣質,滿臉祥和的讓他們跑一圈后自由活動。
一些體質弱不方便跑步的女生則在操場邊緣的長凳上休息,甚至還有幾個偷懶的男同學。
十八班陽氣鼎盛,個把個都是身高體壯的青少年,也個把個不服管教,成績慘不忍睹,仿佛那身高肌肉是以失去智商換來的,也為其他班級戲稱,肌大無腦。
女生則少到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她們每天被一圈臭男生圍在一起,非常不爽,白眼和嫌棄與利劍同飛,格外兇猛暴躁。
而夾在其中的姜楚表示目前適應良好。
自覺多跑了幾圈,姜楚調整呼吸慢慢降速,沒有立刻停下來,以正常走路的速度繞操場走圈,在經過一群眼生的同學時,瞥了一眼,是二班的。
兩個班有時會撞在一起上體育課,這很常見,姜楚因此并不覺得奇怪。
二班的老師也在他們跑完兩圈后解散自由活動,操場上便多了許多三兩結對的同學。
姜楚也覺得運動得差不多了,準備去買瓶水回教室休息,路過一個沙坑時,腳步一頓。
金黃細軟的沙粒被抹的平整,像一塊柔軟的畫布,此時畫布上畫著一只小老鼠,而旁邊,一根白嫩纖細的手指正在畫一只蘑菇。
或許世間有很多種畫法,但丑得如此別具一格且富有特色,姜楚只在兩個地方見到過。
他的書本和桌面。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