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這話,他閃開身,示意宋祈可以下車了。
宋祈卻坐在車里沒動。
林墨嶼不知他在想什么,男生安靜得不可思議,睫毛以很緩慢的頻率眨動。
宋祈從生下來就是個安靜的性格,很多時候不是他不想說,是不知道要怎么表達。
林墨嶼以為他這次是真的不舒服,正要詢問,卻見他的目光筆直看向他。
“那我和你在一起,你會什么都聽我的嗎”
他的眼神純粹而溫和,似有水在潺潺流動。
“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林墨嶼放寬了底線。
他以為宋祈要提什么要求,已完全做好準備,直到他開口說“我為什么要和一個不能為我舍棄原則的人在一起”
“”林墨嶼的話哽在喉中。
他竟然反駁不出一個字,覺得宋祈說的很有道理。
自那晚之后,林墨嶼沒有出現在宋祈的面前。
展逸寒最近也在忙著準備打比賽,每天晚上會找宋祈聊聊天,給他發一下訓練圖,分享一下日常。
但宋祈因為要接單,忙得根本沒時間和他多聊,只能在打完游戲的間隙回他幾句。
大概覺得自己受了冷落,展逸寒十分委屈,故意控訴宋祈的行為,然后趁機提出讓他來看他的比賽。
展逸寒說這是他人生中相當重要的一次比賽,如果宋祈不來的話,也許他的狀態會受到影響。
到底還
是個沒成年的,說話做事都那么幼稚。
不過,宋祈覺得他這樣還挺可愛,像他這種被動的性格,如果對方不主動,他大概會一直縮在殼子里。
這兩天,宋祈也想通了。
反正不可能和展逸寒結婚,考慮現實問題還太遙遠,那就先這么曖昧著吧。
能膈應林墨嶼也是好的。
所以,周六下午,宋祈來到了展逸寒比賽的現場。
聽他來了,展逸寒自然高興,打得非常起勁兒。
可惜,用力過猛。
下半場的時候因為過分激烈的搶球,被人給撞倒在地,造成了腳踝扭傷,伴以手腕韌帶撕裂。
被送到醫院治療,他沒忘記叫上宋祈陪著。
醫生給他處理完傷處,打上了消炎針。
這件事情,隊里自然要通知家長過來,但沒想到來的人是林墨嶼。
本來電話是打給展逸寒他爸的,可他這兩天在外地工作,只能拜托林墨嶼來看看。
來之前,林墨嶼也沒想到宋祈居然在這兒。
目光交匯,他看到男生下意識避開目光,饒有興致挑起眉梢。
展逸寒的心思全擺在面上,像是要故意當著林墨嶼的面秀恩愛,沖宋祈撒嬌地說“我想喝水。”
宋祈去給他倒了杯,他眼睛巴巴望著他,還要他喂。
水喂到嘴里,展逸寒剛準備咽下去,忽然聽見林墨嶼問“沒看到我唇上有個疤嗎”
他下意識看過去,下嘴唇上還真有個很顯眼的疤,都結痂了,應該快脫落了。
這么大的人了,吃飯還能咬到自己的嘴唇嗎
展逸寒正覺得奇怪,卻見舅舅曖昧的眼神盯向宋祈,“他咬的。”
空氣流動的速度在那一瞬間變緩。
展逸寒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難以置信。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是空白的,也許在他潛意識里已經將宋祈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不可能。”他喃喃出聲,討好的笑容望向宋祈,“舅舅騙我的對不對”
宋祈真想把剩下這半杯水潑到林墨嶼的臉上。
如果他再開口說半個字。
結果他真的說了。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當場向你演示一遍。”林墨嶼邪氣勾唇,鏡片下閃過一絲凌厲。
然而話音剛落,一杯水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宋祈重重地將空杯子放到桌上,“想發癲去隔壁精神病院,右轉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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