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平時幾乎從來不對他生氣,一生起氣來,本就冷峻的眉眼便如同冰寒的湖水,整張臉都是冷的。
寧臣歡討好地把面前的盤子推過去“云哥哥,你辛苦了,多吃一點。”
傅亭筠眉眼覆著霜“不辛苦,歡歡守了一晚上,比我更辛苦。”
寧臣歡心里咯噔一下。
這話聽著怎么怪怪的。
他不吭聲,埋頭往嘴里扒飯。
傅亭筠聲線有些冷“昨晚那伙人查到了,領頭的是個富二代,家里勢力不大,膽子不小,手上沾了點兒黑。”
就算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寧臣歡在真正聽到時仍有些愕然。
他和傅亭筠家里雖然都有些勢力和人脈,但家底干干凈凈,做的都是正經生意,因此寧臣歡從小到大可以說是完全沒接觸過這方面。
寧臣歡問“他還會出來嗎”
傅亭筠說“那群人犯的事兒不止這一件,數罪并罰,足夠關他們一輩子。”
寧臣歡放下心來,但眼皮仍然突突地跳。
他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么。
幾十年來社會安定,政通人和,他連聽都沒聽說過涉黑的,怎么就這么巧,去正經ktv唱個歌,竟然能撞上這群瘋狗
神婆枯啞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你身上因為詛咒而改變的磁場,有一定幾率影響到身邊的人。”
寧臣歡心神猛地一震,臉上血色褪盡。
“歡歡”
傅亭筠的聲音將他從混沌中拉了出來。
男人眉心微蹙“怎么了你臉色不太好。”
寧臣歡血液如同凍結了一般,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腳底冰涼,嗓子干得發痛。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強撐道“沒什么,就是頭突然暈了一下。”
傅亭筠眉頭擰得更緊“吃完飯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不用了。”寧臣歡心不在焉地三兩口扒完飯,站起身,“我先走了。”
傅亭筠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只抬眼看他“去哪兒”
寧臣歡說“回醫院。”
傅亭筠“你現在需要的是回家休息。”
“不需要,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寧臣歡急匆匆轉頭就要走。
“歡歡。”
傅亭筠微涼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寧臣歡回過身,見男人仍坐在原地,眼珠漆黑如墨,像是淹沒了所有情緒,直勾勾地朝他盯過來。
“你這么擔心,是因為他救了你,還是因為他是趙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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