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臣歡將那顆足有九克拉的鈷尖晶石在指尖轉了轉,唇角不自覺地雀躍彎起“別人送的。”
趙惜陽的神情僵了一秒,所幸面前的人全心全意地盯著手中的寶石,并沒有看見。
寧臣歡抬眼問他“我打算做成戒指,你覺得玫瑰切工和祖母綠切工,哪個會好一點”
趙惜陽面露羞澀“寧哥這么仔細地征求我的意見,是要送給我嗎哎呀,人家覺得這個進度有一點快啦。”
“”
寧臣歡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你閑得沒事可回去把方案再改個十遍。“
趙惜陽立刻腳底抹油“我忽然想起我手機該充電了,拜拜寧哥”
出了辦公室門,趙惜陽的心跳漸漸慢下來。
他動作遲緩地,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盒子。
一對本該在今天被當成禮物送出去的藍色寶石,此刻仍靜靜躺在他掌心。
是寧臣歡在珠寶展上夸贊過漂亮的,一對用帕拉伊巴做成的耳釘。
那時他想,這樣美麗的寶石,戴在少年雪白薄軟的耳垂上,一定很漂亮。
帕拉伊巴在藍色系寶石中已經足夠昂貴和稀有,但比起那顆目測足有九克拉以上的鈷尖晶石,就像是路邊隨處可見的,不值一文的石子兒。
趙惜陽垂眸,慢慢將蓋子合上了。
如同大海一般蔚藍的寶石,就這樣沒入無人得見的黑暗中。
夕陽的第一抹光線染紅天際時,寧臣歡坐上了公司樓下的邁巴赫。
“不是說不用來接我嗎。”
傅亭筠的目光隔著車窗玻璃,淡淡掃過大樓前跟著寧臣歡出來的高大男生,又無聲無息地收回來“餐廳有些遠,先回家再去的話會來不及。”
“哦。”想到今晚要去的地方,寧臣歡有點迫不及待,“那我們快走吧。”
“嗯。”
男人神情淡漠地搖上車窗,將遠處望過來的視線阻擋在外。
這家高級餐廳位于主城區外,菜品上與大多數西餐廳差不多,并沒有太突出的特色。它吸引人的地方在于,每周五晚上都會舉行盛大的煙火秀。
出于對環境的保護,a城多年前就已經出臺相關規定,不得在城區內燃放任何煙火。
這也是這家店將選址定在偏遠的城區外的原因,就算地點偏了一些,價格也不便宜,但總還是有人愿意為那一瞬間的昂貴美麗買單。
二人吃過晚飯,來到二樓寬敞的露臺外。
林木在晚風吹拂下泛起墨綠色的波浪,山間清脆的蟲鳴聲交錯起伏。
在屬于白日的最后一縷光線褪去時,第一顆煙花拖著金色長尾飛上了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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