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寧臣歡道。
趙惜陽摸了摸下巴“怎么和你長得不像啊。”
寧臣歡“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謝謝。”
趙惜陽“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怎么連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寧臣歡懶得和他貧嘴,沖他揮手說了句拜拜,轉身拖著行李箱朝傅亭筠小跑過去。
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趙惜陽和男人疏冷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對方并沒有看向他,只是在望著與他同一方向的寧臣歡時,眼角余光淡淡掃過來一瞥,冷淡疏離,趙惜陽卻感到一種天生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似有冷電在脊背上滾過。
那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空氣中似有火花爆閃。
心臟在胸腔中悶悶地撞著,趙惜陽扶住行李箱的手指微微繃緊了。
男人落在寧臣歡身上的目光,那不是一個哥哥看向自己弟弟的眼神。
而他清楚地聽見,寧臣歡親昵地叫對方云哥哥,而不是大哥、哥哥。
趙惜陽站在原地,一路看著那個蝴蝶一般翩躚的背影,飛向了與他相反的方向。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下去。
機場地板光滑,寧臣歡跑到頭時還差點摔了一跤,整個人撲進向他走過來的男人懷里,被人穩穩接住。
傅亭筠揉了把他的頭發,聲音里含著笑意“怎么這么急”
寧臣歡說“飛機晚點啦,怕你等太久。”
“不久。”傅亭筠很自然地接過他的行李箱,不露聲色地將人圈入了自己的領地范圍,“歡歡玩兒得開心嗎,累不累”
寧臣歡語氣歡快地道“開心在珠寶展上見識到了很多大師的設計,還有平時見不到的稀有寶石。啊,有一塊顏色很正的帕拉伊巴”
其實旅途的后半段并不算是太開心,那個魔術夜之后,雖然趙惜陽還是和從前一樣,眉開眼笑地和他打趣,一路上也玩兒了很多好玩的,但寧臣歡在和他相處時總歸沒有那么自在了。
從那一晚之后他就迫切地想回來,回到傅亭筠身邊。
傅亭筠像是一座沉默而廣大的島嶼,他是堅定的,安全的,好像只要在他身邊,寧臣歡所有的心慌和不安都有了歸處。
傅亭筠安靜地聽著他絮絮叨叨,時不時低聲回答幾句。
”對了。“寧臣歡忽地想起什么,從兜里摸出一個掛件,上面是一個海螺。
殼面光滑,繁復精致的金黃色花紋如同人造的藝術品。
“給你帶的。”寧臣歡將掛件遞過去“b市除了靠海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我就選了這個。”
傅亭筠眸中劃過一絲驚訝。
他沒有想到寧臣歡會給他帶禮物回來。
寧臣歡微微抬著頭看他“漂亮嗎”
傅亭筠握著海螺,溫聲道“嗯,很漂亮,是在海邊買的嗎”
寧臣歡眉梢揚起一個驕傲的弧度“是我在海邊撿的,我選了好久才選到這個最漂亮的,然后拿去讓手工師傅做的掛件。”
傅亭筠眼睫動了動,忽地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輕笑“小烏鴉。”
寧臣歡
傅亭筠說“歡歡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喜歡撿一些漂亮東西。”
大概五六歲的時候,寧臣歡第一次給傅亭筠送禮物。
送的是一顆漂亮的藍寶石袖扣。
那是寧臣歡在一次宴會上撿到的,不知是哪位公子名媛身上掉下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