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一套輕便的常服,白色襯衣配休閑長褲,短發垂落擋住了光潔的額頭,讓他凌冽的五官柔和了幾分。
紀卿酒鼻尖微微翕動,沐浴露挺香的,他下次也買一個。
陸斯硯在對面坐下,“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紀卿酒把茶幾的酒釀圓子推了推,咧嘴笑出兩顆可愛的酒窩,“請你吃。”
陸斯硯淡淡掃過,“多少錢一份”
紀卿酒馬上要氣成河豚,“陸斯硯,我是這種見財忘義的人么”
陸斯硯滿眼的質疑。
紀卿酒“”
紀卿酒生氣,陸斯硯給他倒了杯溫熱的蜂蜜水,又放下一碟茶點。
紀卿酒生氣值勉強消了三分之一。
陸斯硯又把包月的錢給他,又是一張嶄新的銀行卡。
小紀的怒氣值化成了水蒸氣。
陸斯硯拿過桌面的酒釀圓子和餐勺,淺嘗一口,很甜膩,混了一絲淡淡酒香,不會很膩人。
紀卿酒湊近了問“好吃么”
陸斯硯只“嗯”了聲,沒有過多評價。
紀卿酒隨口一問“陸總,剛才門口那個長發的男士是誰啊”
“不認識。”
聽完他的回答,紀卿酒回想起那人嘴里的話,再看陸斯硯的冷漠臉色。
這陸斯硯是不是不太直啊。
或許他眼神太明顯,陸斯硯放下淺嘗輒止的酒釀圓子,冷淡嗓音慢慢道“有問題就直說。”
紀卿酒點頭,“他剛才在門口說今晚想跟你約,還想跟我約。”
陸斯硯“”
陸斯硯臉色冰冷,紀卿酒立刻對嘴做了個上拉鏈的動作,不開腔了。
陸斯硯繼續細嚼慢咽,他動作優雅,光是吃東西的姿勢,就能看出來他受過良好的教育,有非常標準的用餐禮儀。
紀卿酒低頭喝了半杯蜂蜜水,說“陸總,我過幾天回京市,查出來是誰背后偷偷監視你,我就立刻跟你說。”
陸斯硯輕輕頷首,沒有回答,紀卿酒知道他用餐時不會說話。
沒一會兒,紀卿酒回了自己房間。
同一星級酒店,十樓。
衣著酒紅色襯衣的男人悠閑地步行在走廊,他衣襟半敞開,露出一片結實的胸膛,頸項間有兩條銀鏈串起來的銀色鐵牌,隨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金屬相互撞擊的細碎聲響。
他長相漂亮而英氣,五官有著西方混血的深邃,周身氣質非常獨特。
走到某一間房,他刷卡進門。
關門開燈,看清室內坐著的年輕女人,他面容上的輕松消失了一半。
年輕女人從窗邊沙發站起,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沈耀,瞞著我,從拍攝劇組偷跑出來好玩么”
“敢關機,還到處約人。”
“我看你這頂流是當得太久,已經得意忘形了你知道我這些年為了捧紅你,廢了多少精力和心血么,你今天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
沈耀后腿半步,笑著說“晴姐你別忙著生氣,先聽我說。”
“我穿成這樣,真沒人認得出來。”
江雨晴一臉“你看我信么”的表情。
紀卿酒和林峙差不多忙完c市的事,只等待后面的開庭審理,兩人就先回京市做其他案件的起訴狀和證據。
律所在全國名氣大,案件很多。
他們平時也比較忙碌,紀卿酒作為律師助理和文員,忙的事情又多又雜。
兩人訂好航班,就退房離開c市,退房時紀卿酒肩膀被輕輕拍了下。
他扭過頭,拍他的人有點眼熟。
一看胸前那標志性的銀牌,紀卿酒立刻想起來,是那晚的男人
男人今天穿著跟那晚不太一樣,那天騷包得像個夜店牛郎,今天他穿了一身潮牌休閑服,齊肩卷發半扎起來,露出干凈光潔的額頭。
哦,他還醒目的戴著一副墨鏡。
紀卿酒滿頭霧水看他,不知道這人過來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男人低下頭,順手往紀卿酒口袋里塞了什么東西,說“這東西收好。”
紀卿酒“”
男人這話說完,遠處就有人催促地喊了聲他一聲“阿耀”。
他輕輕地拍了拍紀卿酒的背心,飛快補充一句“小朋友,記得ca我哦。”
男人很快走到一個年輕女人身邊,女人朝紀卿酒這邊看了眼。
離得遠,看不清她的神色,只看到她似乎對男人說了什么,后者不住地點頭,好像被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