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我們好好喝酒嬉鬧著,顧家兄弟倆突然就倒地吐血了,還說是被我踢到的”
“我都不知道我啥時候有了那么大的力氣,一腳就能把人踢成這樣娘,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不想進大牢啊。”
姜文稟現在也是欲哭無淚。
雖然顧燁兄弟如今已經考中了舉人,還一個解元,一個亞元,之前更弄出過水車和曲轅犁這種好東西,但侯府勢大,見多的人才不知凡幾。
在他們眼中,比兩人更優秀的青年才俊多得是。
所以,侯府對于顧燁兄弟就是保持尋常來往就行的態度,要說有多么重視,不至于。
畢竟,如果顧燁兄弟擅長木工,那以后多半是往工部發展。
而六部之中,工部地位是最低的。
因此,文興侯府對他們,嘴上不說笑嘻嘻,心里卻還是輕視的。
正好姜文稟是個喜歡吃喝玩樂的,月底身上的銀子花完了,看見顧燁兄弟的拜帖,便生出了讓他們當冤大頭的心思。
反正只是坑點銀子,到時候顧燁兄弟不高興,也只能認栽,絕對不敢得罪侯府。
劉氏心疼兒子,也輕視顧燁兄弟,于是便沒有阻止。
誰知道現在搞成這樣
劉氏后悔得不行,但現在罵人也沒用了,她只能叮囑道。
“回頭再跟你算賬,你現在記住,不管踢傷顧家兄弟的人到底是誰,反正這事兒不能你一個人扛,你們今日喝酒的人,全部都得拉下水,聽懂沒”
牽涉的人越多,她們侯府最后損失才能越小。
而且這事兒指不定是有人算計,而算計的人就在與姜文稟喝酒的朋友之中,不然事情怎么會如此湊巧。
劉氏憂心
忡忡。
那邊侯府大爺也得到了他帶來的大夫看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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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嘆氣道,“他們這是傷了五臟六腑,老夫醫術有限,如今只能施針暫時保命,治好實在無能為力”
“怎么會如此這些孩子養尊處優,又沒天生神力,何至于小小的嬉戲打鬧,就把人傷得如此嚴重”
侯府大爺不可思議,也發出了和當初穆知府相同的靈魂疑問。
他自己的兒子他還不清楚么,那點子花拳繡腿的力氣,哪里能把人踢成這樣啊。
姜谷雨和姜悅明聞言哭得更厲害了,立馬悲憤質問。
“姜大叔叔,你這話難道是說我們夫君裝病,冤枉了人不成”
大夫解釋道,“老爺,這把人踢傷,有時候沒有大力,只要踢對了位置,也是會導致人重傷的,現在這兩位舉人老爺應當就是如此。”
其實解釋不解釋已經沒必要了。
畢竟顧燁兄弟的模樣和脈搏,還有那吐出來的血,可都是裝不出來的,人家的確是重傷。
侯府大爺再說不出話,頭疼無比。
這人要真死了,那他們文興侯府也就要攤上大事兒了
對上姜谷雨和姜悅明憤怒怨恨的眼神,侯府大爺沒辦法,只能好言安撫道。
“兩位小侄莫急,人定勝天,外面的大夫治不好,宮里還有太醫,我們一定竭盡全力醫治兩位郎君的。”
這態度不好也不行啊。
現在消息都傳出去了,不能把事情壓下來,就只能想法子補救,首先誠懇承擔錯誤的態度就要拿出來。
否則,被政敵抓住更多把柄,就惱火了。
眼見如此,姜谷雨和姜悅明臉色才好看點,趕緊補充道。
“還請姜大叔叔再貼個告示,尋找一位叫做王扁鵲的游方郎中,那是個很厲害的神醫,之前我們在郡城見識過其醫術,對方有妙手回春之能”
“王神醫之前就是往京城方向游歷走的,說不定此刻就在京城附近,請姜大叔叔盡力尋找”
盡管知道顧燁兄弟重傷可能是裝的,但吐了這么多血,姜谷雨還是有些擔心。
若能讓夫君的義父來診斷一下,也放心些。
“好,兩位小侄放心,我一定盡力。”
侯府大爺沒有猶豫點頭,還有點欣喜。
他也不希望顧家兄弟死了,若真能找到這么個神醫,也是好事。
不過。
當侯府大爺真把王神醫找來后,聽到對方報出的治療價格,可就再高興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