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清蹦起來,拿起茶杯一口氣噸完了里面的茶水,將空杯子放回桌上。
“走,小戚”
他朝戚山雨招招手,氣勢如虹,“我們這就找他去”
5月16日,星期一,下午兩點二十分。
戚山雨和林郁清第二次見到了徐明徐醫生。
看兩名警官又找回來了,徐明的臉色只能用“蒼白如紙”來形容。
老人仿佛從二人的表情里讀出了某種信息,讓他預感大事不妙了。
“你見過這個人嗎”
戚山雨將一張照片放到了徐明面前。
他拿出的是趙遠航的舊照片。
這張證件照是市局的技術專家特地從舊檔案里調出來,再專門翻拍過一遍的。
它拍攝的時間距離現在已經很久了,還是黑白的大頭證件照,邊緣帶壓花的那種。
好在它的保存狀況不錯,經過專業的翻拍、放大和圖像處理后,人像很清楚,絕對不容錯認。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徐明的冷汗就掉下來了。
有那么幾秒鐘,他面部的表情肌在不受意志控制地微微抽搐,顯然是內心正在天人交戰,既動搖、又掙扎,不知該如何是好。
“徐醫生,你可要想好了。”
戚山雨開口提醒他“有些謊是絕對不能撒的。”
就算不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來威脅他,戚、林兩位警官也有自信,他們手里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能讓對方無從抵賴,乖乖招出真相了。
徐明猶豫了許久。
但他畢竟只是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村醫,本質也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雖確實為了錢干過些缺德事兒,但在刑警面前,始終沒有那份抵死不認的勇氣。
徐明低頭了。
“我我見過他”
老人的頭垂了下去,硬撐出來的鎮定隨著他坍塌的肩膀垮了下去,精氣神跑了個干凈。
林郁清問“你是在什么時候見的這個人”
徐明虛弱地搖了搖頭“我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了反正好多年前了吧”
林郁清迫使他回憶,“你仔細想想”
“總有二十多年了吧”
徐明只好冥思苦想,艱難回憶了許久,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樣一拍大腿“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我接到他們電話之前剛好從村東頭的黃家回來,那天他們家老爺子心梗人沒了”
說到這里,他含混地碎碎念道“我那時還想怎么一天兩個胸痛的,這也太邪門了”
戚山雨和林郁清當然不知道“村東頭的黃家”是哪家。
不過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只要回村找仡所長打聽,就能查到“黃家老爺子”的具體死亡日期,也就能知道徐明是哪一天見過的趙遠航了。
“行。”
林郁清打斷他的自言自語“你從頭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