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風景優美又有溫泉的地方華國著實不少,但考慮到趙遠航術后定然不方便長途轉移,所以很可能是在這附近做完手術,然后找了這么一處偏僻又安靜的小地方療養,準備等養得差不多了再離開。
戚山雨一邊想著,一邊問柳弈“柳哥,你說過趙遠航的背傷已經愈合了,對吧”
柳弈點了點頭。
在職業性質的加持下,戚山雨對外傷也算多少有些了解了,“一般這樣的手術傷口,起碼得七八天才能算愈合吧”
柳弈回答“如果是拆線的話,需要七到十天。”
當年的可吸收材料還沒有現在這么普及,縫皮的縫合線基本上都是不可吸收的,等傷口長起來了以后就要拆掉。
“嗯,這就對上了。”
戚山雨想了想“趙遠航手術后在這附近住了一段時間,期間和瞿從光聯系過一次,確認自己賣腎的十萬塊已經匯到對方手上了。”
受限于泥炭鞣尸的特殊保存情況,即便是進行了尸檢,柳弈也無法精確判斷趙遠航到底在術后存活了多久,只知道足以長到讓手術傷口愈合,體內的縫線卻還沒怎么開始吸收。
“那之后,趙遠航突發肺梗塞”
戚山雨繼續說道“掙扎了一段時間后還是死了”
“嗯,這推斷我同意。”
林郁清還沒聽出柳、戚兩人到底在糾結些什么,到這里終于忍不住追問“可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戚山雨抬頭,深深地看了自己的搭檔一眼。
“姑且先不管趙遠航是在哪里做的手術,畢竟這里緊鄰蒲甘,也不是沒有非法跨境的可能”
戚山雨終于說到了重點
“可是,他在休養期突發肺梗塞,而且還是疼到了極點的那種他真的能忍到死都不要求找醫生嗎那些本也沒想要他命的器官販子又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哀叫哭喊嗎”
“”
林郁清猛地瞪大眼睛
“你是說,器官販子可能會給他找醫生”
柳弈和戚山雨一了點頭,又為彼此的默契相視一笑。
林郁清完全明白了。
他意識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器官販子會跑,但醫生跑不了。
尤其是這么個只有幾百戶人的小地方,醫生的數量屈指可數,找他們絕對比找一個失蹤的人口販子容易得多。
而且很恰巧的,林郁清就想到了那么一個。
他盯著戚山雨,神色熱切“小戚,那個人”
林郁清興奮到居然一下子忘了對方的名字,“我是說徐明徐明二十五年前,他就在孖海村衛生所當醫生啊”
戚山雨想到的當然也是現在已經退休了的徐明徐醫生。
不僅如此,他還想起了一個細節。
四天前,他們去找徐明的時候,對方聽聞二人的身份,不自覺地顯出了驚慌的神色。
但這種慌張在他得知了戚山雨和林郁清的具體來意之后,卻又悄悄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偽造出生證已不算小事,徐明有此表現,只能說明他還有更嚴重更害怕被警方查出來的“錯誤”。
“事不宜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