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傷人幾近致死案的現場,鐘允兒家里的線索卻少得可憐。
柳弈等人仔細檢查過所有可能當做“入口”的地方,沒有發現有暴力闖入的跡象,也沒有在后院之外的地方發現可疑的腳印、血跡之類的可能與兇案有關的痕跡。
玉蘭街12號的前院正門裝了可視門鈴,戚山雨和林郁清檢查了內存卡里的內容。
監控攝像頭的可視范圍約為120度,監控距離大約兩米左右。
根據內存卡里的記錄,鐘允兒今天一整天都沒出過門。
早上八點十五分,鐘允兒的丈夫去上班,帶上門后身影就消失在了鏡頭之外。
早上十一半時,外賣小哥給她送了一份午餐。
從下午兩點開始,一直到傍晚五點半,陸續有三個不同的快遞員來給她送了大小一共五件快遞。
前兩回小哥都直接把包裹放在院門口就走了。
第三次因為需要收件人親簽,順風小哥按了門鈴,攝像頭清楚拍到鐘允兒開門出來,穿著她遇襲時那件米色的寬松長裙,只是沒有套圍裙。她在小哥遞過來的電子屏上簽了名之后,還和對方嘮嗑了兩句,才抱著大包小包回屋去了。
林郁清盯著監控記錄下方的“17:32:12”,對搭檔說道“這么看來,至少在五點半前,鐘允兒還活得好好的。”
戚山雨點了點頭。
下一段監控是六點四十二分,湯俊明和鄰居小姑娘一邊說話一邊走到監控攝像頭的范圍內,二人的表情都很輕松。
湯俊明摁了門鈴,鈴聲響過兩遍,鐘允兒沒來應門,于是湯俊明一邊回頭不知和女孩兒說了些什么,一邊從包里掏出鑰匙自己開了門。
作為本案的第一發現人和難以避免的嫌疑對象,湯俊明明確給出了自己今天下午的行動軌跡
他父親的律所六點下班,從律所開車回家需要半小時,再加上停車和步行的時間,回到家差不多就是監控里的這個點兒了。
要明確湯俊明今天的下班時間再簡單不過。
不管是公司的同事、門衛的證言,還是打卡記錄都表明,湯俊明今天并沒有早退,而是規規矩矩地在律所呆到六點才離開的。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排除他是兇手的可能性吧”
一旁剛剛采完指紋的江曉原旁聽完戚山雨和林郁清的對話,忍不住探過頭來。
基于“若是年輕女性遇害,首先從她身邊的異性關系進行排查”的認知,小江同學說道
“湯俊明完全可以停好車以后迅速跑到后院去,然后隔著籬笆墻刺妻子一刀,再跑回前院,假裝自己剛剛回來吧”
“不可能。”
柳弈正好帶著高法醫從外頭回來,聽到自家學生的猜測,立刻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這個方法,他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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