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說著頭又疼了起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賀定的話。
這件事是賀云淺在瞞著,還是安國公府在瞞著
想到賀定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根本不知道此事的樣子,賢妃又略略放下心,也許賀定根本不知道呢。
但隨即賢妃的心又懸了起來,賀云淺成為太子側妃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那安國公府日后的立場會不會變
他們之間還能不能像往常那樣彼此信任
想到這里,賢妃閉了閉眼,她心中浮起一絲苦笑,現在她都開始懷疑賀定的話了,還怎么能如同以前。
她看向蕭印一臉凝重“凡事都要往最壞的方向想,這些年本宮通過安國公府做過一些事,若日后和安國公府撕破臉皮,必然會成為皇后和太子攻擊本宮的把柄,到時勢必會連累你和蕭莫。”
蕭印“兒臣不怕。”
蕭莫也忙表明決心“我也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皇帝的雷霆之怒。”賢妃語氣有些虛“也不必多想,本宮只是讓你們心里有個準備。只是個準備,也許根本用不著。”
她抬眼看向蕭莫,那一眼包含了很多東西,最后賢妃無力地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
走出玉福宮時,蕭印神色有些恍惚,蕭莫本想送他回宮,但轉念又想,這個時候蕭印最想做的應該是好好靜一靜,于是他目送蕭印離開。
一路往住處走時,他看著熟悉的景致突然覺得陌生起來。
“就沒有什么解決的辦法嗎”蕭莫低聲道。
跟在他身邊的溫玖沉默半晌,輕聲道“最好的辦法就是表小姐不嫁太子。可這門親事是皇上下旨,太子不會罷休,賀家不能抗旨,除非”
“不要說了。”蕭莫匆匆打斷他的話。
溫玖并未住口,而是鏗鏘有力地繼續說道“殿下心里明白,除非表小姐人不在了,無法成婚。”
“我讓你閉嘴。”蕭莫惱怒道,他生氣時眼眸金色更濃了些,像是一個要吃人的妖怪。
溫玖卻不怕,他繼續幽幽道“奴才聽聞安國公和國公夫人最是疼愛表小姐,平日里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又怎么舍得表小姐出意外。若當初殿下沒在中秋宴上開口,那一切后果都由幕后之人承擔,安國公府和他們便是不死不休的關系。可殿下開口了,如今造成四皇子和安國公府有嫌隙的人似乎成了殿下。”
蕭莫“”他明白,他什么都懂,賢妃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包含了一切。
賀家知道賢妃太多事,賢妃也知道賀家的弱點和把柄在哪里。
可他們是最親的人,若有一天當真要對峙對立,親緣絕斷真的會走到這一步嗎
“殿下不考慮一下自己”溫玖好奇地問“殿下不怕和四皇子心生嫌隙嗎”
“不怕。”蕭莫仰起頭,眉目凜然“是非對錯,四哥心里明白。”
溫玖“如果時光倒流,殿下當日可還會開口”
蕭莫沉默半晌“時光不能倒流。”
溫玖垂下眼眸沒有再吭聲。
時光不能倒流,當日的賀云淺還是那個見面對著他們溫和笑的表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