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一直空缺的位置很快走上來一個中年男人,帶著一副眼鏡。
尤里卡看了對面幾眼,心中涌現諸如憎惡之類的情感,但很快又平復下來,只留些許余韻久久未散。
她低聲問道“派蒙,旅行者呢”
“你在說什么呀”派蒙一臉莫名其妙。
此時,從審判官席位傳來“咚咚”的聲響,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安靜下來,同時也吸引住大家的注意。
“肅靜。”那維萊特用拐杖敲響地面之后正聲道,隨后他宣布“雙方既然到齊,那么,少女連環失蹤案正式開庭。”
“開始了”派蒙興奮地剁了跺腳,扭頭看到尤里卡還盯著她想要一個答案,她無奈地說“你不就在這里嗎”
同時響起的還有審判官淡漠又冷峻的聲音“指控方為異鄉的旅者尤里卡,被指控方為楓丹卡布里埃商會會長,瑪塞勒。瑪塞勒,請問你是否接受尤里卡的指控”
旅行者她
尤里卡腦中瞬間閃過無數記憶片段,她低頭,看到了白色的裙子,又摸了摸頭發頭上別著兩朵花,鬢邊的長發拉到眼前,是金色的。
她的頭發不是藍色的嗎不對,應該是黑色的,也不對,好像確實是金色的
“尤里卡旅行者”派蒙使勁搖著尤里卡的肩膀,“別發呆啦現在可是在法庭上”
顧不上回答派蒙,尤里卡的腦海里涌現一段段回憶,其中有金發與白發的身影,有粉發和藍發的身影,從幼時到長大,記憶里不斷消失著什么,又多出了什么。
腦海里被矛盾沖刷,她雙手捂住腦袋,彎下腰,耳邊響起“刺啦刺啦”仿佛電視失去信號后的雪花聲。
而后在眾多繁雜又分不清虛實的記憶之中,她終于找到了一個錨點
尤里卡直起腰,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派蒙,面無表情問道“派蒙,我們是在找哥哥的路上,對嗎”
“對對對,”派蒙跟打點計時器一樣頻頻點頭,又著急道“你怎么突然說這個,快點把我們的證據拿出來啦大家都在等我們呢”
尤里卡抬起頭,才發現一左一右的芙寧娜和那維萊特正盯著她。觀眾竊竊私語,但指控方席位離觀眾席實在有些距離,人們的討論聲如同隔著霧氣,朦朦朧朧,難以聽清。
但現在她也不在乎了。
這里不是她所期望之地。
深呼吸,最后嘆出一口氣。
“感謝各位到來旁聽這次的案件。”尤里卡向前一步,揚聲道,隨即她轉向那維萊特“也辛苦那維萊特大人主持這次的法庭。”
明明才剛開庭,仿佛謝幕一般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她。
最后她對著觀眾席上方的芙寧娜說道“案件還不到審判的時候,抱歉,芙寧娜大人。”
“希望下次,我能真正地站在歐庇克萊歌劇院里。”
一邊說著,尤里卡閉上雙眼,同時調動身體里的反轉術式與元素力。
歌劇院內熱鬧過后倏地安靜下來,所有人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的定格動畫一般永遠停留在某一瞬間。
慢慢地,干燥的室內染上水汽,墻壁上不斷滲出水珠,不一會兒,周圍的場景變得飄渺,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入黑暗之中。
而后,觀眾席下漾出一大片水紋,水波不斷交疊,旋轉,最終一大股水流騰躍而出。
“苦水,”尤里卡睜開眼睛,眼底的藍光似乎要溢出,她一字一頓地用提瓦特語念出來“翻、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