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嘗試將逸散的靈魂引回,卻毫無辦法。”
她伸出一只手,寬大的袖口隨著擺動,“看看你的身后,丹恒,你便是你,不必囿于過去的陰影,去開拓你自己的路。”
迫于星神的威壓之下,丹恒身后的三人一動不動。
他沉默著收起了彎月掛墜,一步步走向三人。
無論是前世的罪孽,還是今世的緣分,似乎都隨著他的轉身慢慢消散。
可他依舊貪戀著這份溫暖,想要去留住她。
手中的掛墜是與她最后的聯系,丹恒緊緊握在手中,掌心滲出了鮮血。
一道綠光飛來,撫平了他的傷口,他卻感受不到絲毫溫暖。
星神毫無留戀的飛走了,只給列車組留下了一枚結盟玉兆。
今日的事情混亂的讓她煩心,她想一個人呆著。
嵐化為半人馬,保持著距離跟了上去。
停云在觀察到白珩的相貌時便確認了她的身份,靠著同為狐人的身份與長袖善舞的性格,與白珩交換了玉兆的聯系方式。
穹內心的復雜程度不比丹恒少。
他對仙舟的了解不算多,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
在分析出太陰司命與其它星神復雜的關系過后,他生出了辦完就逃離仙舟的想法。
直到他遇見了顧蟬。
一見鐘情是個很俗套的開始,但穹就是喜歡上了。
喜歡,或者說愛,是自身無法控制的。
他都做好長線追人的準備了,結果告訴他對方是一位星神,還是他一開始避之不及的星神。
往好處想,星神他肯定追不上,至少模擬宇宙里頭的帝弓雖然不給他祝福,現實里的帝弓也不會來追殺他。
可事實呢,實施就是他感受到了自己與心上人的差距,這份差距大到他都不知道如何努力。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蹤跡。
星神的壽命,是他無法跨越的鴻溝。
穹本身就沉默,這下更是一句話都不說。
三月七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說些什么,只好求助楊叔。
“丹恒,穹,咱們先回列車吧。”
神策府內,景元含笑注視著院中的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幾百年過去了,有些人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一如多年前的那一場廟會。
他拿起青鏃送來的公務,慢慢處理起來,反正處理不完的話,再恰好被某人看到,又能順理成章的留下一日。
總有人操之過急,最后把自己的優勢敗的一干二凈。
景元與顧琬整整相處了五六百年,即便身處兩艘仙舟,但在傳送陣的開發下,讓他能理直氣壯的天天去找他。
晚輩,也有晚輩的好處。
丹楓若是能明白這個道理,或許也不會在今天顆粒無收。
至于師傅和白珩,兩個只敢做朋友的人,于他而言,毫無競爭之力。
待符玄再成長些,他退了位,便能露出一絲老態來博得憐惜了,彥卿便可替代小輩的這個位置。
院中大的那個似乎覺得差不多了,將劍一收,轉身來到景元身邊。
黑色的蛇尾緩慢纏上,汲取著男人身上的溫暖。
景元將手套摘下,替她整理著鱗片,一旁的公文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
反正,青鏃會來提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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