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成神的儀式感,她的身上換了一套原本世界漢代帝王的龍袍,不,應該說鳳袍。
外面披了一件寬大的外袍,面前的視野被一串又一串珠子遮擋。
黑發柔順的披在腦后,背后豎著一輪巨大的月亮,原本黑色的眼睛中泛著七彩的光芒,潔白的臉上繪著奇異的花紋。
一輛黑金色的戰車憑空出現,顧琬心念一動,飄了上去,她的星神本相下半身是一條似龍似蛇的尾巴,前方沒有負責拉車的馬匹,戰車卻自己動了起來。
對于星神而言,宇宙就像祂們的游樂場,顧琬輕而易舉的找到了戰場的方向,駕駛著戰車疾馳而去。
給予豐饒民力量的令使倏忽死去,但他們的人數擺在那里。
在仙舟猛烈的攻擊之下,竟然還撐住了幾天。
強烈的復仇意愿引來了庇護仙舟的巡獵星神,祂拉開長弓,朝著最大的艦隊射去一箭,斷掉他們最大的補給。
遠方傳來車輪滾滾的聲音,天邊駛來一輛黑金色的戰車,其上的金色紋樣依稀能看出是鳳凰的圖案,車里坐著一個人。
不,應當是一位星神,而她也不是坐著,而是盤旋在車上,身后有一輪巨大的月亮。
戰車落地之時,她朝著飛霄伸出了一只手。
這只手的手背布滿了黑色的鱗片,手心繪著一輪彎月,露出的一截手臂上透著七彩的光芒。
透過珠簾,飛霄看清了她的樣貌,她驚喜的叫出聲“將軍”
面前之人的臉上繪著鳳凰與持明的圖騰,額上畫著一條白色的豎線,眼下綴著一顆潔白的珍珠,但五官依舊是熟悉的樣子。
黑發垂至長袍的尾部,其上流轉著日月星辰,仿若一副畫卷。
飛霄順著力道跳上戰車,長槍舞的虎虎生風,戰車飛速的駛進豐饒民的軍隊,將他們的陣型沖的七零八落。
顧琬將青霜拔出,控制戰車上升,只是一個抬手,便是一片冰箭落下,準確無誤的扎進豐饒民的脖頸。
剩下的豐饒民失去了戰斗的意愿,四處逃竄,源源不斷的冰箭追逐著它們,直至死亡。
星歷7962年,曜青天擊將軍顧琬以身祭劍,摧毀大量豐饒聯軍主力軍隊,云騎軍的復仇愿望引來帝弓司命的注視,一箭摧毀敵方補給艦隊與大量兵力。顧琬的身軀灰飛煙滅后升格為“不朽”,稱之為太陰司命。
將軍之位由飛霄繼承,顧琬并未前往議事,拿回交給她的物品后便回戰車了,想著龍祖留給她的幾句話。
“照顧好持明。”
“那個被放逐的小子和龍鱗上的靈魂都不太完整,我幫他們補全了。”
“阿基維利在命運開始之時便會蘇醒。”
命運,她在心里咀嚼著這個詞語,額上的豎線變為一只金色豎瞳。
在看到景元在一片空間中墜落時,她閉上了雙眼,用那只金色的眼睛更加仔細的看。
戰車就停在星艦的邊緣,聽到腳步聲后,她收起了豎瞳,睜開了雙眼。
千年前成為星神的帝弓對景元來說過于遙遠,眼前的太陰司命仿佛觸手可及,但他害怕這只是一片流云。
就在前幾天,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消散于世間。
景元想要不顧一切的沖過去接住她殘留的物品,但他知道顧琬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他不能去毀壞她用生命創造的優勢。
幾百年的閉目將軍做下來,云騎軍更新換代,大多數人都忘了作為云上五驍時期的景元是怎樣的百戰無前。
這一回,百年后的云騎軍第一次親身領會了“神策”二字和殺紅了雙眼的閉目將軍。
此戰結束后,飛霄將盒中指明送給景元的物品連同那套盔甲一同送了過去。
那是一根紅色的發繩,顧琬在上面印刻了最高等級的防御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