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薪水,”給人打工的客卿先生保留著最后的倔強“現在回璃月港不耽誤早飯,晚間用過茶點還可沿著小路從螭虎巖一路逛到緋云坡消食。玉京臺景色甚好,其下有家不錯的醫館,若是往港口轉轉,不少老鋪子里能尋到調1教好的鷯哥,我去找一只給朱櫻掛在她那茶館外攬客。”
這個描述聽上去相當不錯,于是兩人帶著一堆奇奇怪怪的草藥與三枚樹莓轉頭返回伏龍樹下。
封印好好的,朱櫻趴在一塊平滑的大石頭上睡得昏昏沉沉,中空的山腹內彌漫著草木暴長帶來的馥郁清香。
若坨看看鐘離,鐘離看看若坨,誰都不好意思上前喊人。男女有別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她瞧著睡得極其香甜。
耳邊傳來腳步聲,朱櫻自己揉著眼睛坐起來:“你們回來了”
或許是山間寒涼,她鼻音有點重,說話聽上去更像是在撒嬌:“藥材收集齊了么”
“藥店里買不到的那些都集齊了,回璃月港還是再去別處見見老朋友們”
若陀溫和的看向鐘離,后者遞出來三只樹莓。
“回璃月,不回去我那伙計怕是要倒霉。今天晚間魈還得行針,不能再逛了。”
依靖遠小哥的人才根本不該在她那個小茶館做活,但人就是來了,肯定有別的不能說的理由。朱櫻大概能猜出他所求為何,倒也不想為難他。
若陀聽了就笑,邊笑邊故意拿眼睛去看好友:“沒想到扶危濟生真君才是眾仙里最會過日子的,你看看,這都已經當上老板雇得起伙計了。”
還在給人打工每個月都要被老板埋怨太會花錢的客卿先生:“”
你一句不損我渾身刺撓得慌是不是
此間事了,鐘離從南天門領回精神錯亂多年的老友一位。
往生堂實在是安排不下另一位客卿了,路上他們商量一二,若陀龍王成功應聘上長樂茶館門衛保安一職,直接少走四十年彎路。
“我恢復神智后留守港口,流云和理水疊山他們肩上擔子也能輕一些。須彌的魔神或死或幼不足為懼,楓丹的水神也是新人,倒也不怕西面有敵來犯。就是層巖巨淵之底”
若陀坐牢歸坐牢,心里還是在為璃月打算,這么幾百年下來哪怕每天只能有一兩個小時清醒,思考的內容也積累了很多。
鐘離聽了一路不做聲,朱櫻突然橫插一句:“層巖巨淵之底也不用太過擔憂,有天空島的柱子在,深淵湮沒王座之前一切爭斗都不會出現在陽光下。”
這不是正常情況下她能探知的情報,另外兩人交換了個眼神,若陀表現出心虛氣短的模樣:“那個我當時不是腦子不清醒么,我不清醒才和摩拉克斯打起來,要不我吃飽了撐著和他動手干嘛”
他要是不發瘋,當年層巖巨淵的戰況也不至于慘烈如斯,摩拉克斯的腳步不被拖延住,歸離集這邊歸終說不定也不用真的拿命去死守。
“我沒生氣啊,我只是覺得店鋪生意不太好,隨便找個由頭扣伙計工資罷了。”朱櫻毫不避諱自己的險惡用心,若陀龍王像是不小心咬到柿子皮那樣瞪大眼睛:“不是,我還沒上工就先被扣了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