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春假剛剛結束的這一天,風把櫻花的花瓣吹到了一雙黑色的皮鞋旁,被毫不留情的碾碎。
一瓣粉白色的花瓣順著風飄到了風早和也的肩上,這個季節的風還帶著涼意,就連花瓣都浸著一股冷香。
音駒的校服給人一種很都市的感覺,畢竟是在東京,藏藍色的西式外套、白角對襟襯衫,針織馬甲和紅色條紋領帶,還有淺灰色的褲子。
走這條路的幾乎都是去音駒的學生,風早和也戴著耳機手里拿著一個很小的筆記本,一邊走一邊寫畫著什么。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路上的其他人身上,“灰色的裙子啊”音駒女生的校服配套的是灰色的裙子,看起來還挺好看的,“被小月猜中了啊。”
風早和也有一個妹妹,她跟媽媽在京都生活,昨天他們兩個還在打賭音駒的女生校服是什么樣的,和也猜是黑色的裙子,妹妹猜是灰色的裙子,賭注是最近新出的實體漫畫,和也倒是不怎么看漫畫,但是小月直接把自己的意愿給無視了。
從前面右拐就是音駒高校了,視野也變的開闊起來,嘈雜的聲音穿過耳機傳到了風早和也耳中。
摘下耳機,和也透過鏡片看到了熱鬧的場景,真不愧是高中生活啊。
“同學,你好高啊,有一米八了吧,要不要來打籃球”
“同學愛看書嗎我們社團了解一下”
風早和也之前一直和妹妹在京都上學,但是國中畢業之后風早和也出乎所有人意料提出要回到了媽媽的老家東京生活,和也的爸爸很放心和也一個人生活,但是和也的媽媽和妹妹都不想讓他離開家里人一個人留在東京這邊,總不能讓和也一個人留在這里。
不過風早和也是個很擅長自己做決定的人,國中畢業之后他就搬到了父親早些年在東京做生意時買的房子里,房子正好在附近有一所還算不錯的學校,只不過這附近真的一點東京的感覺都沒有啊。
剛從京都來到東京的和也沒辦法一個人收拾這么大的房子,只能打電話讓家政公司來,不過因為位置比較遠和也不得已多出了一筆錢。
日本的家政工作人員手腳很利索,但托了風早和也父親的福,他買的這處日本庭院真的是十分難打理。
原本日式的特點就是僅需小小的一塊地方就能囊括自然,但是明明是一副奸商模樣的父親卻想追求極致的日式悲情孤獨,買房子的時候硬是買了一塊不小的地皮,建造了這處精致優雅的園林式建筑。
但是和也非常討厭
因為這里夏天蟲子會很多,冬天也不怎么保暖,還要花費大功夫去安裝暖氣和保養家具,而當時花費了金錢和時間打造庭院的父親也僅僅是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就離開了,美曰其名這種好地方一定要留給他親愛的兒子。
明明就是這個男人嫌太麻煩了吧
和也幫家政人員一同清理,光是恢復庭院就廢了很大功夫,更別說屋子里的木質家具和琳瑯滿目的擺設。
和也掏出手機默默把自己老爹的聯系方式拉黑了,他暫時不想跟這個男人有聯系。
送走家政,和也推開障子門,盤腿坐在門旁,看著走廊外的庭院,摸著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
他要怎么在東京存活下去啊,一不會做飯,二不會家務,他絕對會孤苦伶仃的死在東京的。
餓著肚子的和也找到了買冰箱時送的幾包樣品腌菜,就著紅豆面包吃了下去。
和也摘下眼鏡,面上明明沒什么表情,但是卻能從他的眉眼間品味出一抹痛苦。
好難吃
媽媽,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