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王叔看過了嗎”那樣的傷口如何不疼,我這樣都疼得恨不得吃了昏睡藥物能一直睡到恢復為止,你看我這身體又廢又弱的,占著出生反而是得了太子的名頭,他無論如何努力,始終只能是二王子只能是屈人之下的元帥。
如果我是他,我有這樣的能力,兄長能力比自己低下,恐也滋生野心欲望。畢竟能力和地位不符,無論他和我都是有問題的。
“嗯。”
我看著他,高大,俊美,還有讓人新生嫉妒的統帥能力,聞太師對他怕也是心有期待和惋惜吧,要不然日后他那么荒唐,太師始終不離不棄就有點說不過去。
忽然之間,不知道要說什么,任由沉默滋生彌漫,晦暗的面容浸在昏暗的油燈之下,帶著肅殺和陰郁。
我忽然一驚,在我墜馬的時候,他是否想要我死
這樣的想法在腦中浮現的時候就讓我心驚,難道在這里他就已經釋放心里的惡嗎
可我再看著他的時候,就看到他沉默的面容下隱含的擔憂。
“哥哥,如果不是我沒有阻止你的話,你就不會受這種重的傷,大祭司說你日后的身體只怕對不起,哥哥。”
我看著他,低垂的眼眸,睫毛密不透風,像是低垂的枝條簌簌而動。
時間能回到幼兒時期,我尚能掌控他,可是他如今羽翼已豐,精神飽滿,我如何能撼動他的堅持。一個有能力又有想法的人,做什么大事能不成功。
成湯江山該如何我將如何日后
這日后如石碾一般壓在我心頭,越發重的喘不過氣來,而我卻不知道如何改變,殺他不行,他死了,難道我要斬草除根連殷郊都不放過,就算殺了殷郊,那這之后呢,也終有人會因我之暴行而來殺我,這是無解之題。
所以輪回的盡頭是總有一人變成紂王嗎頭疼
這真是應證了一句話“萬般皆是命,不由你我。”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殿門外面傳來,想來是拿食的宮人回來了。
我便朝著沉默的殷壽說道“下去吧,該寢了。”
“是。”他微彎脊椎,沉默的離去。
我看他離開的背影陷入沉默之中,到底該怎么樣,我雖然嫉妒他卻也不成真正的害他性命,心底到底還留有一份良善在。可他殺人,卻是一分善念都無。難道是人殺的多了,心真的會變得跟石頭一樣硬
現今這樣的局面,真讓我頭疼。
好在米湯驅散了日后帶來的陰霾,讓我短暫的歇了口氣。
在養病的這段期間也不太平,政務需要處理,頭疼的很。養個傷也不能好的,這時候我就真的出自本心的嫉妒殷壽了,人皇血統無論再重的傷只要不是致命的愈合的分外快,而我就不一樣了,只覺得這傷養了十日還跟頭一日似的,喘口氣都疼。
問比干王叔是否傷重導致,王叔回復只是體弱而已。感覺受到了千萬暴擊,然而還不能吐槽,畢竟在這個年代幸好我身處高位,要是普通人家只怕早早夭折,還能活到這個年紀。
某日,我躺在塌上,一邊咳嗽著批閱政務,一邊喝著苦澀的藥汁,只覺得那些日后陰霾像是遙遠的噩夢,顯得那么不真實。又如近在眼前的利刃,讓人頭皮發麻不得忽視。
忽然,殿外傳來中氣十足的少年聲“太子伯伯。”
可謂震耳欲聾,是我那憨傻的好大兒來了啊
“進來。”剛好趁機將藥物放在一旁,馬上就有小祭祀投射而來不滿的眼神。我視而不見,喝了十天都不見效,喝個屁。苦的我的嘴,吃什么都一個味,簡直是在摧殘我的身體精神。
一個矯健的身姿莽撞的沖了進來,沒錯了,就是小殷郊,可哪怕是小,也和我差不多高了,我是多么的弱不禁風的矮小啊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小少年,一進來,便跪在地上“見過太子殿下。”
“伯伯,他是西伯侯次子姬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