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撐不住了,手掌按在殷壽的肩膀上,血氣翻涌,他的身體滾燙,皮膚上溢著忍耐的熱汗。我側臉看著他,他低頭,看不到表情。大概也是心生怨恨了吧。
“對不住,哥哥來晚了。”矯健光滑的皮囊傷痕累累,是我的過錯了。
手下的身軀微微一震,似有震撼,只是微微的側臉,微妙的在確定我說的話。難道我是騙子嗎這么不相信我看我是真是假,好歹抬頭,這么一側臉連個眉眼都看不清楚能確認什么。
“吾兒。”高臺上,隱約有人高喊。
“讓父王擔憂是兒臣過錯,請父王饒恕兒臣任性受傷。此時不關殷壽,是兒臣大意實收罷了。”
“罷了,吾兒小心,若有下次,定都不饒。”
高臺之上的人怒哼一聲。
“謝父王寬恕。”我作揖,高臺之上的轎攆緩緩移動,入了正殿內。
我的手都在顫抖,然而聲音卻一直穩定。明明眼睛已經看不到前面,卻還能勉力強撐,看來我干什么都不行逞強都是算一算二的。
“大王走了。”
后腰被人扶住,冷汗淋漓,緩沖了許久,眼睛才慢慢的對焦上,斑斕的畫面從新出現在眼里。
猶豫了許久,還是將手放置在他頭顱上,了一番,掩飾不住的虛弱“哥哥讓你受委屈了。”
此時此刻,殷壽才抬頭看了我一眼,飛快的一眼,眼神里晦暗不明的情緒一閃而逝,露在我眼前的表情便是一張沉默寡言的臉,他此時還沒有日后能言善道,還是一個受了委屈只會眼巴巴記仇的大高個子。
然而在此刻,我重生在他面前,看著他鮮血淋漓的衣襟,似乎明白了什么。與其說成湯江山的毀滅是因為殷壽,還不如說一切的由頭是我,是這人皇血脈。
人皇血脈,他之所以父不喜兄妒皆因他人皇血統覺醒,他比我生的高大很多,天生神力,統帥大軍。我嫉妒他,父親何嘗不是,我們無法覺醒人皇血統,看著他怎么能不嫉妒不記恨。
是我們的嫉妒一步一步的毀了所有。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耳邊隱隱綽綽的聽到比干王叔的聲音。
“回星辰殿,王叔”
我抓著后者的手,眼前被黑暗籠罩,多喘一口氣都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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