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安藤涼子說得十分詳細,然而沒有證據。
是的,沒有證據。
安藤櫻子的遺體或許可以發現什么,但是遺體在一個月前就已經火化。相關人員除了野田信次郎,高坂和雨工也因意外死亡。
話說回來,真的是一樣嗎
如果是我,得知了這一切的真相,真的會放過他們嗎
我覺得安藤夏彥不會。
“雨宮憐子是高坂的情人,似乎是因為兩人有了爭執,或許高坂沒法給她答應的一切,雨宮憐子背叛了高坂。她說這些秘密是她無意中聽來的,但是她本可以阻止這一切”
安藤涼子憤恨地說,隨即她又捂住了臉,哽咽啜泣的聲音從指縫間流露出來,“如今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了”
橘朱夏沒法安慰安藤涼子,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這兒,聽她的哭訴。
金元希羅感覺自己無法再坐下去了。
聽完真相,實在是太窒息了。
“僅僅為了自己的前途,就犧牲一個健康人的生命嗎如果當時及時止損,安藤小姐完全可以恢復過來的”
但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前途
橘朱夏只是覺得這話有些可笑,僅僅對那些人而言,還有什么比自己的前途利益而重要的呢白色巨塔每年說要倒,但倒了嗎還不是由各種人心利益支撐著。
但這話是由一個小學生說出來的,她又覺得有些悲哀。你看,成年人和小學生思考的問題又不一樣了。
橘朱夏承認自己作為一個成年人,有時候看待問題過于悲觀。但這些就是事實啊。即便她想美好地去看待,但現實總會給她一擊。
待安藤涼子情緒穩定下來,橘朱夏就問她:“今晚的旅館訂了嗎”
安藤涼子點了點頭。
“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你哥哥。”
安藤夏彥的遺體如今在東都大學醫學研究中心。
安藤涼子低低地說了聲,“謝謝橘姐姐”
咖啡喝完后,橘朱夏結了賬,和安藤涼子一起去了她訂好的旅館。
稍微囑咐了她幾句,大都是有關米花的安全問題,之后橘朱夏就離開了。
回到家后,金元希羅先去洗澡。橘朱夏捏了捏眉心,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憊。她躺在榻榻米上,各種思緒紛至沓來。素材的燈光晃著她的眼,她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金元希羅穿著兒童睡衣出來后,看到睡在榻榻米上的橘朱夏,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真是的,在外面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他邊抱怨著,取來毛毯給她蓋上。
雖說是五月的天氣了,但是晚上還是有些冷的。
金元希羅嘆了口氣,坐在橘朱夏的身邊。今天對于他來說也是心情復雜的一天。即便在臥底的時候接觸了世界的黑暗面,但是這種黑暗面還是令他有種不適感。
惡心得想要令人嘔吐的不適感。
甚至想要在他的腦袋上開一槍。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后,金元希羅深呼吸,將濁氣緩緩吐出。
他看向橘朱夏看似平靜的面孔,一瞬間他的腦海里閃過許多。
就在這時,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看向來電顯示,是橘阿姨。
對了,每晚的這個時候,都是小橘和橘阿姨的親子時間。但是盡今天小橘提前睡著了
該怎么辦
金元希羅看著扔在振動的手機,橘朱夏看上去沒有醒來的跡象。他本想去將她拍醒,但沒想到她只是轉了個身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