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啞然,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夜蘭卻已經平靜下來,快步走到書桌旁,執起擺在硯臺的筆,在桌上的宣紙上筆走龍蛇,一張紙快速寫完,她吹干字跡,擺手道,“去,把這封信寄給飛云商會。”
一直站在角落安靜的宛如一處雕像的人陡然動了起來,疾走幾步上前接過夜蘭手中的紙張,塞進自己袖口轉身而去。
夜蘭接著動筆,又是一張寫滿字跡的紙張,“來人。這個送到神侯府,小心一點,別被發現。”
房梁上悄然翻下的人默然的接過,道了聲是。
夜蘭其后又給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和迷天七圣去了信,而早先被楚留香注視過的地方,接連現出人來,恭敬的接過女人手里的東西離去。
楚留香一時沒動,也沒說話,他已經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么。
但夜蘭卻已經放下了筆,她走到楚留香面前,“走吧,跟我去見天權大人。神之眼的侵蝕會越來越嚴重,胡桃等不了幾日,希望白術已經順利返回璃月。”
楚留香愣了下,“我們現在是,要去璃月”
夜蘭搖頭,“這也正是我要和你說的,璃月那邊我已經去了信,但最近幾日,并不適宜頻繁進出璃月。”
楚留香道“是愚人眾那邊在盯著你”
夜蘭強調道“準確來說,是富人在盯著我。但這只是一個原因,更重要的是,帝君留下的屏障在反復進出后可能會更快的消失,而我們必須在屏障消失之前,為璃月的現世做好萬全的準備。”
楚留香驚詫不已,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不奇怪。
畢竟昨日胡桃說過巖王帝君陷入沉睡,他設下的屏障逐漸薄弱,她才能夠離開璃月到外面的世界來,既然屏障能夠變薄,自然也可能消失。
楚留香思考了一下,“所以,胡桃他們的外出也有你們的手筆”
夜蘭輕笑,“七星不可能一直保護好所有人,我們只能盡可能快的把璃月和外界連接起來。等到帝君再也無法保護我們的那天,便只能靠我們自己保護自己。”
楚留香問道“屏障大概還能支持多久”
“不到七天。”夜蘭面色凝重,“不管是璃月還是璃月人都還沒有做好準備。”
楚留香嘆了口氣,“而我現在,又帶來這樣的壞消息。”
只怕璃月七星的壓力會更大,不僅要協調好璃月內部,還要盡快在外面的世界為璃月的現世做好準備,又要抽調人手從愚人眾手下保護外界的璃月人。
更重要的一點,兩日后對上散兵,還是需要七星的幫助。
這樣想想,楚留香都不免對璃月七星產生了些許的同情。
夜蘭卻笑道“楚香帥,這怎么能叫壞消息該是好消息才對。若是等到事態再也無法挽回,那才糟糕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