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泛白,一夜無眠的安晚晴便打開了房門,正巧看到站在院中的宮尚角。
“安姑娘,起的真早。”宮尚角禮貌的打了招呼。
“角公子也是。”安晚晴坦然回道。
“看來安姑娘是有話想同我說。”宮尚角見安晚晴毫無意外之色,便猜到對方此時出來,想來是知曉自己在院中了。
“確實有事想請角公子幫忙。”安晚晴看著院子里的柿子樹,輕聲說道。
“什么忙”
安晚晴總算將視線移回了宮尚角身上,微微笑道“想請角公子幫我離開。”
宮尚角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怎么知我會幫你”
安晚晴略微愣了一下,剛想開口,就聽宮尚角又說道“安姑娘你可知你死去的這三年,遠徵弟弟活的并不快樂。”
“什什么意思”安晚晴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眼中流露出些許的不知所措。
“安姑娘這般玲瓏心思,將無鋒和宮門都算計在內,不會不理解我話中的意思。”宮尚角不想多言那三年的事,只是看向安晚晴道,“安姑娘有沒有想過,或許你當初選的方式,并不是真的對遠徵弟弟好”
安晚晴失神的看著前方,耳邊還回蕩著宮尚角的話“你們年齡相近,當年很多事情都懵懂無知。但經過了這三年,安姑娘難道還看不透自己的心,看不清遠徵弟弟的心嗎”
安晚晴不知自己在院子里站了多久,直到身后傳來宮遠徵的聲音,她才猛然回神,匆忙擦掉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你站在這里做什么”宮遠徵從后面走上來,看到安晚晴略紅的眼睛,不自覺放緩了聲音道,“你哭什么”
“沒有我沒哭。”安晚晴輕輕笑了一下,解釋道,“是被冷風吹得。”
宮遠徵顯然不信,正要再問,就見安晚晴微微仰頭看著自己,臉上掛著輕淺的笑容,問自己道“要去吃早膳嗎聽下人們說,角公子已經過去了。”
那張笑臉讓宮遠徵微微出神,從他深藏的記憶中活了過來,沖淡了一直盤桓在他腦海中的那張蒼白無生氣的臉。
“走吧。”宮遠徵不在執著問安晚晴為什么哭了,他微微抿了下唇,往前走去,“別讓我哥等久了。”
安晚晴看著走在前方的宮遠徵,挺直的脊背仍有些單薄,但已經有了成年男子的影子。
明明已經過了弱冠之年,卻還是像以前一般梳著頭發。一走一動間,發梢間傳出輕微的響動,就如他們當年在宮門中一樣。
安晚晴想,她當年是不是真如宮尚角所說,做錯了決定
可是,不那么做,如何斬斷兩人之間的緣分呢
若不是因為這一切,他們兩人,本不該遇見的
“宮遠徵”
“嗯”宮遠徵停下腳步,微微轉身看著身后的安晚晴。
安晚晴視線有些模糊,但她還是看著宮遠徵的方向,輕聲問道“你能不能,不帶我回宮門”
宮遠徵聽后,神色不悅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