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這許多錢也沒有用,”他笑道,“待打完仗,我去尋盡忠內官要犒賞就是。”
對面的金軍也升級了他們的打法。
他們推出了一架架盾車,小車上架著盾,盾上鋪著獸皮,兵士就躲在后面,推著車緩緩前進。
靈應軍的弓箭手再拉弓射箭,那箭穿過獸皮,力道就被阻了許多,一根根釘在盾上,就很難再進一步,如昨日一般將鐵甲射穿射爛。
這一日的戰爭就顯得格外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大家都有準備,大家都斗志昂揚。
消息后來傳到朝真帝姬那里時,趙鹿鳴聽了就很感慨。
“我輩凡人的聰明才智,總會用在戰爭上,而且用得飛快,”她說,“我不能懈怠啊”
這一天的河北大地就像煮開了的鍋,沸騰翻滾,每一個人都在鍋中竭盡所能地拼殺掙扎,每一個人都有著生或者死的覺悟。
甚至真定的劉韐都咬牙擠出一支兵馬,讓劉子羽領兵南下。
“帝姬與宗帥為真定,為你我,敢赴死地,”劉韐說,“你不可惜命”
這位青年將軍用力一抱拳,“兒知道,此去不能大破金虜,救邯鄲之危,兒誓不回還”
“還有一樁。”劉韐見兒子準備領兵出城,又喊住了他。
“父親”
劉韐緊緊皺眉,“你須得離杜充遠些不管他發什么信給你,你都不要理睬,留下送給我,我來處置就是”
劉子羽聽過之后,立刻點頭,“兒記住了”
作為宣撫司的參議,劉韐的職權比杜充更高些,因此他這樣說是不算有什么問題的。況且在整個河北的宋軍將領心中,杜充能有什么事呢
從來只有他壞別人的事,他那么個壞筍,誰能壞得到他他要是出兵,肯定是去打老百姓或是友軍;他要是寫信,那肯定是給同僚下絆子或是往京城告狀。
除此之外除此之外什么事都不會有
杜充此時的狀況就和他們想象的大為不同。
他原穿著一件圓領袍子,現在正使勁催親隨將袍子卸下。
“蠢材快些快些”他罵道,“連穿甲這么點事你們都伺候不好”
親隨也是滿頭大汗,一聲也不敢出,于是杜充罵過之后,又看向了身邊的書吏
“信寫完了沒有”
“杜帥,正寫著,正寫著”
“就爾等這般蠢材當真壞我大事,我該一個個砍了爾等的狗頭”
前軍還在緩慢地排開陣型,時不時還能聽到中軍傳來的主帥狂亂罵聲。
遇敵了
是金人的軍隊
可金人的軍隊怎么會來打他杜充啊他們不是應該在邯鄲城下與宗澤血戰嗎
“送往滏陽的信可寫完了”杜充一迭聲地催,“還有去邯鄲的去相州的,去真定的快些快些快令他們發兵來援若是慢些,本帥要將他們通通送去嶺南通通發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