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清月低頭看了下自己的面“下午有云城到醉龍灘的商隊,我們原本打算跟著商隊走。”
東方青楓移開視線,手指輕點了一下桌子,語調平平道“可以,那就一起,八百精兵我可以不帶,但闕姑娘你,最好不要再做出突然走人的事,否則,我可能會將你綁回天元城。”
闕清月笑了“那此行就麻煩東方將軍了。”
二人這樣一問一答,聲音不大,看著似乎在隨意聊天。
但坐在旁邊的劉司晨和元櫻都沒作聲,兩人一會看看東方青楓,一會看看祖宗。
一個覺得將軍今日是否過于好說話了,還真退了一步和對方有商有量
另一個覺得自家祖宗什么條件也沒提,答應的是不是太順利了,這就一起了
東方青楓圣旨算什么,主要是那三千兩黃金,若是這個人死了,闕家要他返還黃金,已經充軍的東西,他可拿不出來。何況八百精兵,真金白銀喂出來,浪費在一個女人身上,不值得,如此甚好。
闕清月雖然那個天上雪,城外人的畫面,看著有些奇怪,但是能護送她成功返回天元的人,應該就是眼前人,罷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就這樣吧。
兩人一個收了圣旨和腰牌,一個撫袖拿起了筷子,劉司晨和元櫻各松了口氣。
“離商隊動身還有一個時辰,這一上午我和將軍趕路還沒吃飯,正好在這兒吃點東西。”劉司晨見東方青楓沒反對,他立即叫來伙計,又上了一桌。
吃飯的時候,劉司晨試圖與闕家這個千金祖宗搭話。
“對了闕姑娘,你可能羅剎城待久不清楚,現在北上這條路,近十年不太好走,多了很多地煞,邪得很,民間術士給這些煞氣分了等級,稱其什么五黃級,三煞級,黃泉級。
五黃級還好,只是五個小煞,三煞級,是三個大煞氣匯聚在一起,黃泉級別的煞氣,就可怕了,嚴重點甚至危及一座城池,前段時間江寧縣一個太平鎮突然爆發煞氣,說沒就沒了”
元櫻道“這件事我們在太守府時就知道了,所以這次出來,我帶了羅剎城到京城記錄詳細的地圖,上面標記著路上所有的危險地點,我們只要小心些,繞著走就行了。”
“呵。”
劉司晨看眼這個太守府家的傻孩子,到底沒說什么,沒什么闖蕩經驗的人,總將事情看得太簡單,實際上,有些麻煩,你哪怕手拿地圖,萬全準備,請十個天師避難,該出事,還是會出事
望江樓結帳,一共要付四十六銀。
這還各付各的,闕清月只吃了一碗玉湯面,剩下全是元櫻的費用。
闕清月揣著手,撇了元櫻一眼,“看我干什么付錢。”
錢都放在元櫻背的箱子里。
元櫻拿出錢袋時還在震驚,“掌柜,你們這一張桌子,要五兩銀子這么貴”她不過就是打了一掌,桌上多了個手印而已,碎了那么點地方,就要五兩
“還有,我們就算吃的多點,也不可能一頓飯吃了幾十兩啊,你們干脆去搶算了”
掌柜為難地說道“我們望江樓是大酒樓,店里一應用具都是最好的,客官您拍壞的桌子,用的都是上好的紅枝木,紋理漂亮,木質細密,遇水下沉,一根紅枝木,只能做一張桌子,原料就貴,還有工匠的工費,五兩還是我們拿去修理的費用,本來就不便宜啊。
而且二樓你們坐的位置是最好的風雅之座,景色秀麗,可觀江景,也是要收取一定景觀費的,還是你們運氣好,剛空出來那么一處,平時搶都搶不到,至于帳目,客官,你可以自己看看,您這確實比旁人能吃了點”
“得得得,給你。”
元櫻肉痛的數了銀子扔給掌柜。
闕清月走近,在旁邊給她算帳“這一頓飯你吃了四十六兩,除去交給商隊的路費,一百兩估計剩不了多少,如果沒錢了,你就去碼頭搬麻袋賺一些。”
她上下看了元櫻體格一眼“你天生神力,一天也能多賺個百來文,夠我們吃用了。”說完還心情不錯地笑了下,轉身走出了望江樓。
元櫻背上箱子。
“欸,你還真要我搬麻袋啊,搬就搬”說完小跑著跟了上去。
闕清月右手提著衣擺,走上馬凳的時候,扶著她的元櫻問“祖宗,你不是說此行人多兇險,現在我們又多兩個人,不要緊吧”
元櫻知道闕清月一年半載不占卜一次,一占卜肯定吐血,上個月剛吐完,養病半個月,肯定算出什么了,所以那段時間她晚上不睡,天天盯著人,還真讓她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