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吳確實吃不消,他快要被嚇死了。
剛站起來的盧縣令詫異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問身邊人“你們有誰聽到聲音了嗎”
他先前好像就聽到過一次,可看周圍人的反應似乎都沒聽到,他總以為是幻覺。但現在這聲音又出現了,他敢肯定,這絕不是他的幻覺。
但衙役們假扮的送親人問“聽到大家在議論后院有人喊救命的事嗎”
盧縣令明白了,他們聽不到。
看周遭的賓客還在議論是誰在喊救命,顯然,這些賓客也沒聽到。
算了,時間緊迫,搞不清就別搞了,正事要緊。
他幾步上前,對欲去后院的張老爺說“聽聞后院呼救,我那侄女自小嬌氣,實不放心,不若一同去看看。”
新房里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人家娘家人不放心,要去看看
,張家也不好推阻,便一同前往,其余賓客見狀,不少也跟了上去。
唐詩連忙放下筷子,拉了拉天衡帝的袖子“老爺,咱們也去看看。”
天衡帝看著她興奮得發亮的小眼神,順從地站了起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后院,眼看新房門緊閉著,里面還隱隱有燭光透出,張老爺對賓客說“此乃新房,多有不便,讓賤內先進去看看吧。”
這要求很合理,畢竟現在是洞房花燭夜,萬一新郎和新娘子衣衫不整,被人瞧見多不好。新郎的母親帶著家中的老女仆進去就沒這顧慮了。
只是新郎的母親剛踏上了臺階,還沒到門前,便聽到里面傳來新郎那一句“我當時鬼迷了心竅才會將你推入水中的,我不是故意的”,頓時一個個驚得下巴都掉了。
啥新郎官還是個殺人犯。
張老爺兩口子的臉剎那間變得煞白。
“他喝多了,胡言亂語的。”
“對,大家都去吃酒吧。”張夫人也連忙跟著丈夫趕客。
只是遲了。
盧縣令上前,從懷里掏出自己官印,亮明了身份“我乃嶺豐縣縣令盧子晉,為于氏失蹤一案而來,經查,于氏的死與張吳有關。來人,將房門打開,把張吳帶出來。”
原來新房是被他派的人給鎖了,既防止張吳跑出來,也是為了給他造成恐慌。
現如今張吳親口承認了推于氏落水,也沒必要繼續裝神弄鬼了。
衙役上前將門打開。
張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抓住張老爺的手就驚呼“爹,鬼啊,于氏回來索命了,于氏”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張吳的臉上。
張吳錯愕地看著張老爺,這才清醒過來,驚恐地瞪大眼睛“爹,爹,你們,你們都來了多久了”
張老爺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他一腳“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畜生。”
張吳摔在地上,呼了一聲痛,抬頭便看到新娘子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正好站在他身前。他嚇得又尖叫了一聲“鬼,鬼啊”
賓客們看到新娘子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不是,這張家怎么又娶了個光頭”
“我聽說秦氏家貧,就是生得貌美才入了張夫人的眼。可這長得也太嚇人了,傳言都是騙人的吧。”
“沒聽張吳喊鬼嗎這哪是什么秦氏,這分明是于氏回來尋仇了。”
“哎呀,不可能,于氏真要是鬼,咱們這么多人肯定跑了,而且咱們還提著燈籠呢,鬼怕火光。”
在賓客的議論聲中,張吳終于從驚恐中回神,哆嗦著唇問“你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