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唐詩就被下面說書人的故事吸引走了。今天說書人講的是諸葛亮揮淚斬馬謖,此時正講到馬謖行刑前上書諸葛亮。
“丞相待我親如子,我待丞相敬如父。此次我違背”
說書先生的節奏非常好,抑揚頓挫的,惹得不少感性的觀眾都開始抹眼淚了。
唐詩第一次看這種現場版,聽得津津有味。
淑妃幾人要稍微矜持一點,可眼珠子還是眨也不眨地盯著下方。畢竟這樣熱鬧、接地氣又有意思的說書場面,她們一輩子也看不了幾回,錯過一回就少一回。
幾人的心思都被下面的說書人勾走了,連天衡帝什么時候出的包間都不知道。
天衡帝出了雅間徑自去了茶坊的茅房。
二樓雅間的茅房很豪華,還熏了香。
可到底是茅房,不管怎么遮掩,總還是有點味道。尤其是這地方又不是很大,一個二十多歲長相平平的青年擠進來后不禁皺了皺鼻子,關門上道“皇上,怎么喚我在這見面我在隔壁包了個雅間。”
面對他,天衡帝臉上竟露出了幾分輕松的笑意,連語氣都和緩了許多“這里無人窺探。”
青年無語“雅間外頭也照樣有人盯著啊,誰能偷窺”
天衡帝沒解釋。經過這段時
間的觀察,他發現宿主和瓜瓜還是比較守規矩的,茅房床榻上這些地方,他們不會窺視。
想要避開他們的眼睛。
這地方天衡帝呆著也不舒服,直接切入正題“派人盯著福寧行宮,但凡有人去給傅氏報信,一律殺了,處理干凈。心柔公主那邊,給她弄個自然點的死法。”
“麻煩”青年抱怨,“這么早動手還得清理尾巴。”
死個心柔公主不算什么,但太后那邊對皇帝的忌憚和不滿肯定會加深。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讓心柔公主多作死一段時間,多造點孽,到時候誰也救不了她,還能拖傅家下水。
今天分明就是個極好的機會,只是不知皇帝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提前對心柔公主動了手。
天衡帝沒有解釋的意思“派人盯緊姚遠。”
姚遠是征南大將軍,駐守在大雍與東越國交界的啟州要地。
他是平民出身,后被傅家五姑娘也就是傅國公最小的嫡妹看上,不顧家里阻攔,要死要活非要嫁給他。
傅家很寵這位五姑娘,最后只得同意。
姚遠雖出身普通,但卻是天生的將才,又有傅家的扶持,在軍中混得如魚得水,連續三次帶兵打敗東越國的進攻,收回了兩座曾被東越國占領的城池,戰功赫赫,深受先帝寵信,被封為征南大將軍。
他目前掌握著駐扎在啟州的十萬大軍。
這也是傅太后傅氏一黨最大的依仗。
他也是最讓天衡帝忌憚的傅氏黨羽。
姚遠在啟州經營二十年,軍中上下鐵板一塊,都是他的嫡系親信。天衡帝也不敢輕易動他,不然他一舉反旗投效了東越,南邊必然大亂。
尤其是東越對大雍一直賊心不死,屢次進犯大雍邊境,現又派探子入境作亂,試圖擴散鼠疫,引得大雍內亂,好趁虛而入。
這種情況下,天衡帝但凡是有一點針對姚遠的意思,都是將對方推到東越。
可雙方立場天然對立,注定了要為敵。
青年明白天衡帝的顧慮“一直派人盯著呢。姚遠狡猾得很,去年先帝駕崩,他都借口東越陳兵,恐有戰事,不肯回來。”
這讓朝廷想削他的軍權都不好動手。
提起這個青年就來氣,翻了個白眼“你老子可真是給你留了個爛攤子。對了,錢不夠用了,你別指望我干了白工,還自掏腰包給你養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