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公公譚金喜老神在在,瞅著他家的老大王,從震怒,到懷疑,到相信,到欣慰,“原來如此,是父王錯怪你了。”
陰蘿泫然欲泣,率先示弱。
“父王知道就好,您不知道呀,那天您發火,嚇壞了兒臣的小蛇膽,還以為您真不要兒臣了呢我都哭腫了倆桃核呢不信您問舅舅”
她這滿身都是刺兒的家伙,忽然露出柔軟的肚皮,著實惹人憐愛,老登真王哪里還生得了氣,爽朗一笑,“好好好,都怪父王氣上了頭,沒能理解到我家王姬的玲瓏心,這樣,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支強大的部曲嗎正好蕭家犯事流放,父王補償你,他們部曲就由你玩兒吧。”
陰蘿瞇眼。
簫家,登真四大豪族,生意遍布全國,她歸國前就被連根拔起了,局勢風向也是這樣一步步走向更壞的,偏這糟老頭子沉溺在中年真愛的溫柔鄉里,對這些微妙的示警置之不理,也難怪最后會被那狗雜種連鍋端起。
陰蘿笑得極甜,拖著老登真王的手掌,嬌嬌道,“父王既然信任我,那兒臣定將這一支部曲練成鎮國重兵,給父王守好這片萬里河山”
老登真王慈愛道,“好好好,別搖了,糧草先給你一年供著,日后你可要自己想辦法,都這么大的崽了,得獨立”
“不嘛,不嘛,兒臣永遠長不大,永遠都是父王的掌中蛇寶寶”
譚金喜旁觀著這父慈女孝的一幕“”
咱家就知道咱家就知道
沒有小王姬忽悠不了的人除非他不是人
等陰蘿挽著老登真王再次出現時,練星含就知道
這玩意兒又是使出了她那三寸不爛之舌了,倒真是能耐,把老子騙得團團轉,若有機會,他一定親手割下那一條血信子,泡浸苦酒里,一截一截喂她吃
老登真王提早結束朝會,趕來神元宮,護美之心昭然若揭。
元皇后內心動怒,又涌起一陣止不住的悲哀。
他們老夫老妻多年,風雨也曾同舟過,如今不過是讓他的心頭肉過來請一請安,他就怕她下毒手了嗎正心灰意冷間,被大女摸了摸手背,她雙眼明亮笑容天真窩過來,蹭著她的發絲,小聲地說,“母后不要生氣,且看慈恩收了這群妖孽。”
她做出一副兇惡的模樣,只是奶腮還在,實在是不得力。
元皇后調侃她,“還怎么收啊,真把姐姐賜你做正妃”
陰蘿貪心,撥著耳垂,“弟弟也不能放過,給我,給我做個洗腳婢”
練星含“”
新小爹皮笑肉不笑,“小殿下,我們聽得見呢。”
陰蘿沖他翻
開一個白眼兒,“討厭鬼,洗腳婢沒得做了,你給我倒夜壺去吧,自己作的,怨不得本宮,哼。”
練星含
真想切掉她那張臭嘴
老登真王剛被他那漏風的棉襖子洗了一次腦,也不參與倆人的拌嘴,笑呵呵看著他們敵對。
元皇后捏著愛女的肉鼻,愛憐道,“好了,青天白日的,別做夢了,人兒都是心高氣傲的,哪能給你這樣糟蹋呢。你餓了吧,不如傳膳,今日有你愛吃的櫻桃肉。”
眾妃頗懂眼色,紛紛告退。
老登真王則是想著今日要撬松元皇后的嘴,讓姐弟倆都留下來,陪他們一起用膳。
元皇后心淡了,對這事就更不在意了,她如今還在堅持,只是因為朝臣的請求,身為國母,又豈能帶頭敗壞風氣男妃入宮,想都不能想不然這天下男兒都想著進宮博寵而一步登天,沉迷唾手可得的豪奢,哪還有凌云意氣去為國,為家,為民,拋頭顱撒熱血,開盛世而護太平
男兒膝蓋絕不能軟在她手里
因而飯桌呈現一個詭異的場景
元皇后忙著給陰蘿盛湯,長公主也有樣學樣,給幼弟夾菜。
老登反而無人問津,很是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