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安正色“你就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買幾個橘子來。”
說完,不管林裊裊炸毛,拔腿就跑。
等她沖到京傳北圖書館,里面相親相愛補習的一對早就不在了。
顧安安還特意找了一圈,確定沒有蘇軟和陸星宇。說到底,這還是個瑪麗蘇愛情故事。學習和工作都是為了絕美愛情服務。哪怕蘇軟的期末考試已經三科亮紅燈,她的學習時長還是短暫得像一團煙花。
瑪德,就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習態度,蘇軟是怎么考上京傳的
顧安安好氣啊,氣哼哼地出了圖書館。
北圖書館的后側,一個樹木茂盛的小樹林里。
一個長板凳上坐著一個高挑的男人。他身上的正裝外套脫下來了,搭在木凳的扶手上。兩條長腿岔開,雙手小臂撐在腿上,靜靜地凝視著小樹林深處的人工湖。
湖里兩只天鵝正在游蕩,脖子交纏在一起,互相啄著對方的羽毛。
謝謹行的旁邊草地上跪坐著一個哭喪著臉的少女。少女懷里抱著一摞書,一只手捏著一支筆,一邊看筆記一邊哭。因為哭得太用力,胃部產生了不適,不住地干嘔。
可惜一整天都沒吃什么東西,嘔了半天什么也沒嘔出來。
她的另一只手抓著一個昂貴的男士手帕,壓著嘴角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謝先生,總是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你,麻煩你。你的手帕我會洗干凈還你的。嗚嗚嗚嗚”
“怎么好像每次遇到你都是在哭。”謝謹行聽到自己的聲音說。
“嗚嗚嗚嗝,嗝我,對不起,”蘇軟打了一個哭嗝,鼻子眼睛紅得像嬰兒一樣,“我也不想。可是我忍不住。怎么每次難過的時候,正好就會遇到你啊我真的不愛哭,只是,只是,每次哭的時候都是被你看到我其實很堅強的,真的”
“這次是發生了什么事”謝謹行從未聽到過自己用這么溫柔的聲音說過話。他甚至懷疑這不是他嗓子發出來的聲線。但他確實在說,“你可以說給我聽。”
蘇軟捂著胸口喘了好久,才把一口氣壓下去。她于是委委屈屈地將自己掛科被老師警告,有可能會退學的事情說給謝謹行聽。
她說的零零碎碎,有些地方還反復重復了很多遍。
雖然大部分話都是在自責自己太笨,但細細聽下來,只能聽到她有各種不得已。比如沒有爸爸,她早早擔起了家庭的重擔。比如媽媽重病,已經有了放棄生命的念頭,她很害怕。又比如為了讓媽媽活下去,她只能輾轉在各個場合打零散的工,沒有時間學習。
她成績不好,不是她不努力,是她命太苦。她被學校勸退不是她真的很笨,是學校太嚴格,不通人情。
這些話謝謹行早就聽過一遍,第一次聽可能有觸動。第二次聽就顯得意興闌珊。
但他依舊面帶微笑地聽著,哪怕手機提示已經再響了。他聽到自己在給她提出解決方案“有沒有考慮過助學貸款或者,請求社會公益組織的資助”
“貸款我還不起”
蘇軟想也沒想拒絕了,“錢的事,我只想靠我自己。”
謝謹行點點頭,沒有再發表提議。
蘇軟大概覺得自己辜負了對方的
好意,感覺到不好意思。
頓了頓,又期期艾艾地繞回了原來的問題,“期末考試考不過,被學校勸退了怎么辦我好不容易考上京傳,一次掛科就要面臨被退學,要是拿不到畢業證,我謝先生,大人的世界真的好殘酷,我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那就好好學習,做好時間規劃。”
他真的很有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