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出男人眉眼間的意外,南婳微微有些窘迫,這話的確有些煞風景,但她的目的挺單純的,不想占對方便宜。
有時和同學或者朋友出去吃餐,大家都是默認aa制。
梁聞序的確是愣了一下,繼而沒來由的笑起來,眼神里有清泉般的亮“這兒的老板是我朋友,我來不要錢。”
他勾著唇笑,磁沉悅耳的聲線清晰且緩慢“所以,你不用擔心欠我人情。”
看來他猜到了她的心思,南婳點了點頭,挺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體,細想甚至有一絲尷尬。
這些錢財,梁聞序并不在意。
而她已經開始后悔,剛才就那樣喊出他的全名,太過唐突。
黑色林肯平穩地行駛在雨后干凈的柏油馬路上,窗外是斑斕的霓虹燈火,通往學校的路,高樓大廈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行道樹,讓這條路變得幽長安靜。
到了學校門口,梁聞序下車,幫她打開車門。
南婳下車,抬眸對上男人那雙深邃溫和的眼,她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他替她解圍。
雖然那晚她說過謝謝,可當時腦子都是混沌的,麻木的聽從房經理的指揮,甚至沒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南婳頓了頓,黑白分明的眼眸安靜地注視著他,說得認真“梁先生,謝謝你那晚在a幫我解圍。”
“還有今天請我吃飯,又送我回學校。”
小姑娘的語氣太過誠懇專注,差點讓梁聞序以為,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善事。
梁聞序并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但在南婳面前,他覺得他是。
“怎么不叫我梁聞序了”
面前的男人微低著頭,勾唇輕笑,語調似調侃。
對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還有含笑的唇,南婳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很沒出息的,又開始緊張了。
她老老實實回答“叫梁先生更適合。”
梁聞序挑眉,像在思索著什么,直到少女輕聲對他道別,“再見”二字被夜晚的風揉碎,融進夜色里。
女孩迎著光,纖薄輕盈的背影似被光浸透,晚風不停歇,揚起她綢緞似的長發,如同黑色薄紗,蒙散在他眼前。
梁聞序佇立在原地,俊逸眉眼間仍是那抹成熟的溫潤,他不急不緩地開口,一字一語如此清晰
“南婳,下次見面的時候就叫我梁聞序。”
他的語氣溫柔,有點曖昧,又有點認真。
“很好聽。”
南婳身形頓住,以為自己聽錯。
身后的男人準確的叫出她的名字,并非她先前承認的,謝詩雅。
南婳反應慢半拍的回頭,心跳加速,不偏不倚地撞上男人正望向她的視線。
梁聞序嘴角噙著笑,修長挺拔的身姿佇立在夜幕下,單手插兜,一身熨帖規整,裁剪精良的定制西服盡顯矜貴,與這里格格不入。
唯獨那雙深邃的眼勝過溫柔的良夜,似流動著云霧遮不住的清冷月光。
這場初秋的雨,來得猝不及防,帶著些許的涼意。
南婳緩慢控制著呼吸,可心跳卻已不再平靜,她很清楚自己每一次見到梁聞序時,心臟就像被海浪撞擊的孤帆,晃晃悠悠。
有那么一瞬間,讓她想拋下理智,緩慢駛入這個苦澀又暗含溫柔的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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