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婳神情木然,自嘲般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索性將手機直接丟進了背包,眼不見為凈。
回宿舍后,南婳撞見剛從外面回來的室友謝詩雅。
謝詩雅平時在校外住,很少回宿舍,南婳主動跟對方打了聲招呼,謝詩雅垂眸看手機,并未抬頭,聲音悶悶地應了聲。
南婳經過才注意到,謝詩雅眼眶通紅,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似乎遇上什么傷心事。
南婳不太會安慰人,再加上平時和謝詩雅接觸少,她不知從何問起,又怕問了會勾起對方的傷心事,于是將一包紙遞過去,輕聲道“擦擦眼淚吧。”
謝詩雅看她一眼,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的道謝,又抽了幾張紙擦眼淚,問“南婳,你失戀過嗎”
南婳正收拾東西,一時被問住,隨即搖了搖頭,她沒談過戀愛,沒經歷過失戀,所以也不太理解室友現在的心情。
謝詩雅將紙揉成團丟進垃圾桶,邊哭邊向南婳倒苦水“你說男人有點錢,是不是都喜歡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以為有點臭錢就了不起,見個女人就撲上去,他們是不是都這么賤啊”
南婳認真聽著,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和室友一起罵,她對男人不了解,想到那個叫周明森的,甚至都有點恐男。
謝詩雅還想接著吐槽,一看南婳的眼神有些懵,嫌棄又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南婳抿了抿唇,的確不懂“為一個男人氣壞自己的身體,實在是不劃算。”
謝詩雅吸了吸鼻子,或許是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神情沮喪的點了下頭,抱著手機一同瘋狂輸出,南婳繼續忙自己的事。
期間,謝詩雅的手機震動就沒停過,接著她又去衛生間接電話。
南婳假期的時候寫了幾首歌,分別投給了三家唱片公司,可惜投稿發出去全都石沉大海,好在溫思瓊愿意幫她,托關系將南婳的作品投給了一家娛樂圈內知名的經紀公司金鼎。
南婳收到溫思瓊學姐發來的消息,她的作品通過了金鼎的海選,對方的確有意向跟她合作。
南婳還未來得及高興,溫思瓊發來消息“學妹,金鼎的確想跟你合作,但那邊經紀人的意思,不是幫你發行唱片。”
南婳微揚的唇角收斂,心情仿佛坐了趟過山車,從從高處呼嘯著落回低谷。
溫學姐“是這樣的,他們想買下你作品的所有版權,讓他們公司旗下藝人來唱,如果你覺得沒問題,具體細節雙方可以約時間面談。”
南婳舔了舔干澀的唇瓣,自然清楚金鼎那邊的意思,并非只是把自己的歌賣給對方藝人唱這么簡單,而是從編曲到作詞,這一系列原創者的署名,不再是她。
“學姐,我想考慮考慮。”
溫思瓊“你不是缺錢嘛,對方開價兩萬,要是覺得少,到時候也可以面談。”
回復完學姐的消息,南婳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兩萬塊,足以支付奶奶在養老院半年的生活費,她也有能夠喘息的機會。
作品賣給別人就有發行的機會,總好過在她這里永遠不見天日。
不過是原創者的更名,換個角度來看,或許真的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