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周明森還是要到了南婳的聯系方式。
搜索到對方后,周明森盯著對方的頭像看,也沒急著發出好友申請,他眸光頓了頓,意有所指的看向梁聞序“哥,你要是喜歡,我就不跟你爭了。”
梁聞序淡淡勾唇,輕彈了彈煙灰“我什么時候說喜歡了”
周明森看他一眼,像在確認,哥們剛才是有意為之,還是心血來潮,基于對梁聞序多年來的了解,這人對男女感情極為淡漠,就沒見他對哪個女人上過心,若是真有,那也只能是因為利益,所以周明森更偏向后者。
“行,有你這句話,那我可要追了。”
梁聞序眉眼間有幾分倦怠,順手將煙星捻滅在煙灰缸里“隨你。”
南婳跟著房經理離開二樓雅座,一路上,房經理克制著聲音,心有余悸地在胸前比劃十字架“感謝上帝,感謝耶穌。”
“哦不對,應該感謝梁先生。”
“剛才多虧梁先生解圍,要不然今晚咱倆都得卷鋪蓋走人。”
“小南,今天你也是運氣好遇上貴人”
南婳默默聽著房經理的數落,走下旋梯的每一步,她抽緊的心臟都會緩緩放松一分,等到身后的交談聲再也聽不見,她僵直的脊背才終于完全松弛下來。
房經理大有好好訓誡南婳一番的意思,然而臨時收到條短信,只好抬手將人匆匆打發走。
南婳肩膀一松,身體靠著身后冰冷堅硬的墻壁,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第一時間慶幸房經理沒有扣她的工資。
如今心情漸漸平復,她腦海里終于清晰的浮現出剛才替她解圍時那人的相貌。
房經理念叨了一路“感謝上帝,感謝耶穌”,以及“感謝梁先生”
梁先生。
南婳垂眸默念出這三個字,印象最深刻的,竟然是對方的眼睛。
因為剛才的小插曲,房經理并沒有讓南婳久留,只催促她先回學校,工資照發不誤。
南婳感激道謝,隨即去員工休息室收拾東西。
其實房經理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知道這姑娘是音樂學院的學生,也知道南婳的性格,雖然看起來溫吞安靜,清純無害,可也十分倔強。
要是再多留她一會,樓上那位周公子要是真有想法,他攔或者不攔都是問題,還不如讓人趕緊走,周公子是個愛玩的主,之后的事可不歸酒吧管。
南婳從酒吧出來,外面的雨終于停了。
霓虹燈散發出的昏黃光影,細碎的印拓在濕漉漉的地面,像是散落一地的星星。
南婳收起傘朝前面的公交車站走,一旁地下車庫的通道口,時不時有豪車進出,輪胎碾壓過地面,濺起一地的水漬,南婳不得不貼著邊緣的花壇走。
雨天車來得慢,半小時后,南婳才排隊上車,擁擠的車廂內空氣都仿佛是潮濕的,彌漫著雨天特有的泥濘味和乘客身上奇奇怪怪的體味。
南婳背著書包,艱難地穿過前胸貼后背的人群,帆布鞋也被接連踩了好幾下,好在有人下車,她終于在后排角落坐下。
公交車緩緩啟動,南婳低頭回復溫學姐的消息,向對方表達謝意后才收下三小時前的那筆轉賬。
公交車開出沒多久,在一處十字路口前停下,南婳正低頭打字,前排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緊跟著是一道年輕驚訝的男聲“臥槽,這車也太帥了吧全球限量款誒,有生之年居然在國內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