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趴在試卷上,沖人心虛地笑了笑。
要說這個祁妙,也是個小機靈鬼。
在顧尋臥室里的時候,跟其他幾位專心查找攝像頭的人不同,她的關注點,從一進門開始,就落在了房間內的那些書和筆記上。
要知道,顧尋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偷拍狂和殺人犯,但與此同時,他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學霸。
高考在即,祁妙看著全市第一名那寫滿清秀字跡的教材,以及一摞摞各科錯題本,兩眼放光,壓根就挪不動道兒。
也就談靳楚慣著她,看出了小姑娘心里打的是什么念頭。
臨走前,他從顧尋的房間里抱出了一大箱子書,放到了警車上。
面上依然云淡風輕,只說這些都是重要物證,需要帶回局里。
然后就有了祁妙同學伏在案上,苦心鉆研學霸筆記的這一幕。
可也待在這兒用功了個把鐘頭了,她現在特想跑出去撒歡。
“談警官,”祁妙眼巴巴道,“學習也是需要勞逸結合的。”
她說,“我這兩天真的學了很多了,而且,王老板帶我來警局的路上,我還背了篇文言文呢。”
“是嗎”
“是呀是呀,我把氓給復習得滾瓜爛熟呢。”
她還顯擺起來,“不信你問我,女也不爽,士貳其行的下一句是什么。”
“好。”
談靳楚笑著配合,“女也不爽,士貳其行下一句是什么”
祁妙揚著下巴自信道“是士也罔極,二三其德言既遂矣,至于暴矣。”
“嗯。”
他點頭,“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的上一句是什么”
剛剛才吧啦吧啦背出來的小姑娘“”
祁妙卡殼了。
祁妙攥著筆發懵了。
祁妙對著空氣一陣拳打腳踢,破大防了。
她垂下腦袋,又皺起了苦瓜臉,可憐巴巴地對談靳楚道
“談警官,還是麻煩您送我回家休息吧我的腦子,好像真的壞掉了。”
不過,祁妙走出休息室后,還是再一次見到了周念念。
她那個家暴的丈夫已經被云艷輝帶進去做筆錄了,她則自己一個人站在院子里,拿著手機,神情溫柔地打著電話。
可能是打給照顧寶寶的人,祁妙猜測。
她安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年輕女人打完,又抬起頭,望向身旁的談靳楚。
談靳楚點了點頭,“去吧。”
然后便看著她快步跑向周念念,小聲說了些什么,再張開細細的胳膊,輕輕抱了抱她。
最后一句話,他聽清了。
祁妙說“姐姐加油”
周念念那張傷還沒好的臉上,也掛起了笑容。
她鼓勵道“謝謝小同學,你也要高考加油哦”
早上八點鐘,祁妙又坐上了談靳楚的副駕,駛上了熟悉的路程。
只不過,昨夜的這個場合,還是暮色沉沉、月明星稀,現在,已經是天光大亮。
看著又熬了一宿的談靳楚,她開口問“談警官您這算不算是疲勞駕駛啊”
談靳楚“”
合著憋了半天,就憋出這么一句話來。
他淡淡道“知道就好,別再跟我說話了,影響我開車。”
不說話哪兒成呢,祁妙可是有一大堆問題要問。
她再次開口“顧尋的那件兇殺案,真的不需要我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