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天就是高考,你們憑什么抓我兒子你們趕快把他放了,我兒子還要回家專心復習考清華呢”
以及云艷輝的輕聲細語
“大姐,我已經跟您說過了,您兒子如實招供了他殺死盛煬的經過,現在已經被移送到看守所,如果您這邊想提出保釋申請,可以盡快聯系律師”
可下一秒,就被那位大姐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斷。
“什么如實招供我自己生的兒子,我還能不了解嗎我們家小尋根本就不可能殺人”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話音一轉,立刻理直氣壯地大聲質問
“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個盛煬家給你們公安局塞了錢,讓你們當黑警,把我兒子給關起來,讓他參加不了高考”
接著便開始哭天喊地,“好啊,好啊你們警察貪污受賄,對我可憐的兒子嚴刑逼供天吶還有沒有王法啊”
一聽到“嚴刑逼供”這四個熟悉的字眼,談靳楚和程屹立馬快步上前,進去后將門給關嚴。
那大姐此時此刻正坐在桌前,對著云艷輝,已經哭掉了半包抽紙。
見突然進了兩個人,思路被打斷,腫著倆眼,愣了愣。
程屹借機連忙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跟前
“大姐您好,我是剛參與完審訊的刑警,您叫我小程就行。”
大姐的眼神很是戒備,“就是你抓的我兒子”
程屹正色道“大姐,您不用這么問,但凡是一名警察,任誰見到了案發現場的兇手,也會將其捉拿歸案。”
可一聽他說完這話,大姐哭得更慘了,舉起拳頭就要往程屹身上錘。
“你胡說我兒子根本就不可能殺人”
談靳楚則把云艷輝拉到一旁,低聲問道“怎么樣之前酒吧門口的那個姑娘呢”
云艷輝搖了搖頭,“我送她回去,她到家之后又被打了。”
說著還嘆了口氣“也怪我大意,本來是打算跟她一起上樓的,她非不讓,說給孩子喂了奶很快就下來,我就在樓下等著。”
“大半夜的,小區里特別安靜,她丈夫一打起人來,摔桌子、砸板凳的聲音方圓十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這才知道出了事,趕緊沖上去救人。”
共事一年多,談靳楚很了解她的性格。
直接問道“人跟你回來了嗎”
云艷輝點點頭,“回來了,我帶她去了醫務室,順帶讓醫生給她做了個傷情鑒定,調查取證。”
她冷下臉,“等天亮再去把她丈夫給抓了。”
桌子前,顧尋的媽媽還在一個勁兒地哭訴
“我命苦哇孩子剛生下來,他爹就撒腿跑了,只剩我一個人獨自把小尋給拉扯大。我又沒文化,大字不識幾個,去哪兒工作都沒人要,早幾年只能在群蠅街那邊端盤子。”
“可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環境差,學校也差,我家小尋更是在初中的時候碰上了盛煬那個社會敗類天天都欺負他,找老師也沒有用,我就只好努努力,在市區找了個家政的工作,把小尋也帶著,讓他轉學到市重點來”
她拉著程屹的手,放聲痛哭
“你還年輕,你不懂我們做家長的心,孟母三遷的故事你聽說過吧我們當媽的搬來搬去,不就是想讓孩子能有個能安心讀書的好環境嗎”
說著說著,她就咬緊了牙,惡狠狠道“誰成想,小尋都轉學了,那個遭千殺的盛煬還陰魂不散要我說他早就該死你們警察要抓,就應該把他給抓了呀”
程屹差點兒就不知道說什么好,“可盛煬已經死了啊,還是您兒子小尋親手殺的”
“你胡說”
顧尋的媽媽拍起桌子,又開始車轱轆話。
“我兒子從小就聽話懂事,逢年過節,我殺個雞他都不敢看,怎么可能動手殺人分明就是你們這些警察貪贓枉法,包庇盛煬那個小畜生,還栽贓陷害我兒子可憐我孤兒寡母哇”
正哭得起勁,休息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一個素著顏、臉色蠟黃,胳膊上還纏著紗布的姑娘走了進來。
她在桌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盯著顧尋的媽媽。
“呦,這位大媽,兩年不見,您這都哭到公安局里來了”
顧尋媽媽攥著抽紙,止住了哭腔,皺著眉頭打量她。
云艷輝則上前一步,關切道“周念念,傷口都包扎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