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呵呵一笑。
滿臉無語道“那個姑娘,在審訊室里對著我哭了三個小時。”
她攥著的拳頭往桌子上一砸。
“你們知道這三個小時我是怎么過的嗎我無論問她什么,她都不肯好好回答,全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三個小時我聽她講了足足三個小時的戀愛劇場小故事從她剛開始crh顧尋的那天起,一直講到學渣少女如何倒追成功清貧孤傲的年級第一,跟看完了一部言情偶像劇似的。”
程屹托腮捂嘴,使勁憋著,不敢笑出聲來。
被劉思甜瞪了一眼,又趕忙殷勤地替人再倒滿一杯水。
被這么一打岔,辦公室里原來沉重的氛圍,瞬間變得輕松了不少。
談靳楚看了看腕表,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要凌晨四點了。
他從辦公桌前站起身,輕聲道
“顧尋已經被送往看守所羈押,咱們今天也就先到這兒吧。劉姐跟張哥已經連軸轉了將近四十個小時,真得下班回去休息了。”
“行,是該撤了。”
劉思甜在審訊室里被人哭得腦瓜子嗡嗡響,現在仿佛還有陣陣耳鳴。
老了,是真的扛不住了。
以前連著兩天兩夜沒合眼,蹲點抓逃犯的時候,也不像現在這么沒精打采。
三十一了,又生過孩子,不服不行
她抓起了桌上的車鑰匙,疲倦地錘了錘腰背。
還不忘關心談靳楚,“你跟小程你趕緊回家吧,再怎么年輕,也不能老這么熬著。”
倆人答應“好。”
辦公室里的幾位一起出門,剛走到樓下,張茂林卻接了通電話。
放下手機后,一對剛舒展開的劍眉又重新擰緊。
“怎么了,張哥”程屹問。
張茂林看向談靳楚他們,表情麻木。
“顧尋的媽媽也鬧到咱們局里來了。”
劉思甜驚訝“啊這個時候”
她的話說得不夠清楚,可大家卻都心知肚明。
劉姐說的“這個時候”,并不是指凌晨4點的時間,而是指
牽扯到操場埋尸案的陳愛民兒子,以及那幫記者還沒走,這會兒又來了個品學兼優、全市第一名殺人犯的媽媽
這要是讓幾個buff疊加起來,他們還下什么班啊
劉思甜緊張地問“現在人在哪兒”
張茂林安慰道“沒跟那幫記者們撞在一起,得虧被剛回來的小云給攔住了,前腳才把人領到報案中心那邊的休息室。”
劉思甜這才松了一口氣。
程屹拍了拍她的肩膀,“劉姐,你跟張哥先下班吧,我跟小談過去看看。”
張茂林揉了揉熬得滿是紅血絲的眼,“那邊就你們仨行嗎”
“行。”
談靳楚說,“就算您不相信我跟小程,也總得相信咱們隊里的云艷輝同志吧”
張茂林這才笑了笑,“好,那我們倆這歲數大的就先回去了。”
他們市公安局兩個月前,剛有位同事犧牲在加班的崗位上,因公殉職。
追悼完后,眾人也明白了一個道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張茂林不敢托大,他還想,再好好地為人民公安事業奮斗上個幾十年呢。
談靳楚和程屹剛走到休息室那邊的時候,就聽到了一位中年婦女撕心裂肺的哭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