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談靳楚補充道“教唆未成年撒謊做假證。”
這一點,祁妙自己也能想明白。
“那怎么辦”
她蹙起眉問道“陳愛民處理他妻子尸體的那天,大暴雨下得非常劇烈,除了我,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出現在操場上目睹一切。”
“物證呢”程屹隔著手機問道。
祁妙思索了片刻,而后搖了搖頭。
“他用的鐵鍬,就是在操場施工的地方隨手拿的,再說這已經過去10年了,當初用的物件,說不定早就在工地上被磨損壞然后丟掉了。”
她說的這些,談靳楚他們都想過。
甚至在幾個小時前,把陳愛明抓到警局里錄口供的時候,審訊室里的同事就狀似有意無意地問過了好幾遍。
可陳愛民給出的回答始終都是“誰知道呢,工地上用完應該就丟了吧。”
說話時面露頹唐,眼里無光,不像是在說謊。
小程警官又問“他在家里殺人用的兇器呢這個你還能不能想得起來”
祁妙沖著談靳楚又搖了搖頭,“我夢見的只有那么多,他當時殺人過程和細節已經全部都告訴你們了。”
“那就別想了,”談靳楚的手掌放到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你專心復習功課,剩下的交給我們。”
他向程屹說了一句,“等我回去再說。”
然后掛了電話。
“收拾東西吧,我送你回醫院。”
祁妙腳下沒動。
她滿臉糾結地咬了咬唇,緩緩抬起了頭。
“談警官,其實我還想到了一個東西。”
“什么東西”
談靳楚以為是她遺漏的線索。
卻見她轉過身,快步跑向廚房里的冰箱。
打開第二層,從抽屜里面捧出了一個保鮮盒。
她“噔噔噔”又跑回來,說“是野菌子炒臘肉。”
談靳楚看了一眼透明盒子里的剩菜,不認同地皺起了眉。
祁妙則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談警官,我第一次昏迷后在醫院里說出了10年前的操場埋尸案,前提就是吃了野菌子產生了幻覺。”
她很認真地仰起頭,“所以,我想再吃一次試試。”
談靳楚不由分說地從她手中拿走保鮮盒,“查找證據是我們警察的責任,你已經給我們很多幫助了,犯不著再拿你的身體健康做實驗。”
見她沒聽進去,又道“醫生說了,做胃鏡之前八個小時內不能進食,你這一次從病床上醒來,才過了六個多小時,還不能吃東西。”
“我現在胃已經好多了,并沒有不舒服。”
“那也不行。”
他拿捏著祁妙的七寸,提醒她,“還有三天就高考了,你就不怕吃壞了肚子影響發揮”
祁妙果真猶豫了一下,可幾秒之后,她還是執拗地說“那就等我待會兒真吃壞了肚子,你再開警車把我送去醫院唄。”
談靳楚盯著她的眼睛,發現那上面寫滿了堅定。
他沉默了一瞬。
再要開口時,忽然就聽到了“咕嚕咕嚕”的聲響。
在一室寂靜之中,顯得格外清晰。
祁妙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談警官,”小姑娘眼巴巴地望著他手里的保鮮盒,“主要是吧,人是鐵,飯是鋼,我這加起來都十幾個小時沒吃飯了。”
她誠懇道“真挺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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