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妙。”
站在客廳中島臺旁的談靳楚喊了她一聲,“給你留的紙條。”
祁妙連忙跑過去看。
杯子下面壓了半截a4紙,上面寫了幾行字。
字跡很眼生,可那話術卻讓她熟悉無比
妙妙,世界這么大,奶奶想去看看。
幾天后你們高考生畢業,景區里就該人山人海了。奶奶一把老骨頭,擠不動嘍
所以今天下午就坐飛機出發了,給你留了張銀行卡在桌上,密碼是你生日。
你在家里好好復習,奶奶祝你金榜題名喲
祁妙一字一句地把留言看完,捏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
“談警官,”她眼含熱淚地開口,“能借我用一下你的手機嗎”
談靳楚掏出備用機遞給她,“要給你奶奶打電話”
我連奶奶的手機號都不知道是多少,打什么打
她接過手機,直接點進了應用商城,下載建設銀行a。
輸入卡號,再輸入自己的生日。
然后點擊“賬戶查詢。”
1、2、3、4、5
她把數字“1”后面那幾個讓人看著就眼暈的“0”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
腦子“嗡”地一下,險些激動到拿不住手機。
10個億
卡里總共有10個億
當年的祁妙小同學,你就是最懂寫文的
看著她這副欣喜若狂的模樣,談靳楚輕輕動了動唇角。
右兜里揣著的那部工作機卻震動了兩下。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豎起指尖,向祁妙比了個“噓”。
小姑娘點頭如搗蒜,眼睛亮亮的,手捂在嘴巴上,臉蛋通紅。
他按下接聽鍵,程屹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今天是他值夜班,可聽著動靜卻不像是在警局里。
程屹語氣有些著急,“小談,你人現在還在醫院嗎”
“不在。”談靳楚問,“出什么情況了”
“就那個殺人埋尸的陳愛民,他兒子回來了。”
陳愛民這個名字最早還是先從祁妙嘴里說出來的。
程屹道“他兒子叫陳想,是個記者,寫了篇報道指責咱們警察抓人不講證據,這會兒正帶著一幫子人堵在咱們局門口,鬧著找劉隊要個說法呢。”
“要說法給他就是了,”談靳楚看了眼祁妙,“陳愛民的口供交代得一清二楚。”
祁妙也跟著點頭。
“關鍵是他兒子不肯認,非得管咱們要人證和物證,不然就說警察冤枉老百姓,搞嚴刑逼供那一套。”
祁妙乖乖舉手,“人證在這兒呢。”
電話那頭的程屹警官聽出來了,“祁妙同學是吧”
她湊過來打招呼,“是我呀,是我呀,小程警官晚上好。”
聲音里還帶著一股子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樂呵勁兒。
談靳楚卻伸手輕輕推開了她的腦袋,“小妹妹,你算哪門子的人證啊”
祁妙下意識反駁,“我怎么不”
話說半截就閉了嘴。
小程警官說“祁妙妹妹確實算不得人證。”
談靳楚也道,“你要能算10年前操場埋尸案的人證,那他兒子就不光是在報道上寫我們嚴刑逼供了。”
小程警官嘆了口氣,“那就得寫我們人民警察搞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