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剛才以為蔡望春只是說場面話,可嘗了一口餛飩后,她震驚了。
餛飩皮薄如紙,入口絲滑,咬下去滿滿的魚香味,卻沒有半點魚腥味,鮮得不行。
白老太一口一個小餛飩,再來一口湯,胡蘿卜絲甘甜,黑木耳爽脆,正好解了肉的膩,不一會兒,她就干掉了大半碗。
白榆“奶奶你吃慢一點,鍋里還有,而且我多做了一些,配菜我也洗好切好,你直接一起煮就可以。”
聽到小孫女面面俱到,什么都為自己安排好,白老太沒有開心,反而心里酸得不行。
心里一不舒服她又開始罵秦正茵“都是你那心瞎眼也瞎的媽,就這么一個閨女,不疼著護著,居然還天天讓你做飯送飯,瞧你這手粗的,真是心疼死奶奶了。”
房間里頭的秦正茵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白榆不想奶奶太擔心自己,于是笑著哄道“奶奶,我們不要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其實現在這樣也好,我有一技之長,哪天要是沒飯吃了,說不定我還能去應聘國營飯店的大師傅呢。”
白榆一臉小驕傲的模樣,終究把白老太給逗笑了“好好,咱們不提那些晦氣的人,不過這餛飩可不能給她們吃了。”
這個她們自然指的是秦正茵和秦心卉。
白榆笑著點頭“那是自然的,她們以后都休想吃到我做的東西。”
白老太聞言,笑得見牙不見眼。
前腳路過的秦正茵“”
后腳路過的秦心卉“”
白榆把奶奶從天津帶過來的麻花和綠豆餅帶了些去單位。
上輩子她所有心思都撲在她媽和江凱身上,對工作和其他人絲毫不上心,導致出事時,她想找個人商量都找不到。
這輩子她要好好經營自己的人際,要是能交到三兩個好友就更好了。
自從上次吃了白榆帶過來的鍋貼后,林向雪就單方面宣布要和白榆成為最好的朋友。
這天中午兩人又湊在一起吃午飯。
“白榆你上次做的鍋貼真是太好吃了,我回去后就跟我爺爺說了這事,還夸你做的比國營飯店大師傅做的還好吃,結果我爺爺不信,所以我跟我爺爺打了個賭。”
說到這,林向雪看向白榆,眼底帶著一絲心虛。
白榆不解“打賭什么”
林向雪撓了撓臉“我跟我爺爺打賭,你做的鍋貼要是能比得過王大師傅,爺爺就把他的書房那個花瓶給我。”
林向雪沒說得太清楚,不過以對方的背景,那花瓶只怕是古董級別。
之前林向雪幫了她,她也想還了這個人情,于是想了想道“我的廚藝肯定跟王大師傅沒得比,只是你爺爺要是不介意的話,過兩天我可以多做幾個給你送去。”
林向雪頓時笑開了花“那真是太好了,就是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其實贏不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又能吃上酥脆的鍋貼了
白榆從口袋里拿出上次她媽給的手表“說起來我也有事情要麻煩你,這塊表你看能不能幫我賣了”
林向雪欣然答應了,不過在看到手表后還是有些奇怪“這手表看上去還是新的,你怎么不自己戴”
白榆淡笑“我不大喜歡這個款式,打算后面另外買過。”
要是換做其他人聽到這話,或許會覺得她很挑剔浪費,畢竟折舊賣出去總要虧點錢,但林向雪自小家世優渥,她覺得白榆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
下班后,白榆沒在飯堂吃,踩著自行車急匆匆準備回去給奶奶做晚飯。
誰知剛進大院就見一道人影快速閃過來。
白榆嚇得尖叫一聲,趕緊把車頭往旁邊一帶,但還是剎車慢了一步。
車頭“砰”的一聲撞在樹干上,歪了。
這年頭的自行車多精貴,早上出門前奶奶才幫把車身仔仔細細擦了兩遍,沒想到她騎一趟出門就把車頭給撞歪了。
白榆不由心疼,抬起頭,卻看到攔她的人居然是江凱,心頭怒火頓起“江凱,你想找死就滾遠點去死,別在我面前臟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