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地笑,親了親他的眼角,又親了親他的頭發。
我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的。”
于愴乖乖地點頭。
他現在因為高燒完全無法正常思考,也就無從得知為什么被他囚禁的陸一滿能像個自由人一樣將他帶來醫院。
但聽到陸一滿會陪在他身邊,他就覺得心安。
看著面前注視著他的陸一滿,于愴很想說點什么,或者讓陸一滿能對他說點什么。
于是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隔著呼吸面罩張開了嘴。
陸一滿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溫聲說“覺得喉嚨痛,對不對。”
于愴點了點頭,又摸上自己的額頭,難過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睛,眼巴巴地看向他。
“我知道,因為發燒所以現在頭很暈,覺得很難受,對嗎。”
他點點頭,又勾了勾陸一滿的手指,獎勵他說的對。
陸一滿笑彎了眼睛,配合地問他說“還有哪里難受啊。”
于愴又可憐兮兮地抬起自己的手,現在連手腕上都是紅疹,他想抓,但陸一滿抓著他不讓他抓。
“我知道你覺得癢,但如果抓破了會留疤,還會感染,所以忍一忍,好嗎。”
于愴乖乖點頭。
幾個動作下來之后他就累了,老老實實的不再動,只是一雙眼睛沒辦法離開陸一滿,必須要看著他。
陸一滿也一直溫柔地注視他,偶爾捏捏他的手指,或者撫摸他的頭發,帶給他一些安撫。
于愴的眼皮開始下沉,張張合合間,幾個來回就撐不住了。
可在完全閉上的時候,他又會猛地一抖,連忙睜開眼睛,那雙握著陸一滿的手也用力收緊。
“別怕,我就在這里,哪里也不去,睡吧。”
柔和的聲音伴著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耳畔。
于愴這才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但是,即便他睡過去之后,那只勾著陸一滿的手也一點都沒松。
陸一滿親了親他的臉頰,又親了親他的指尖,再吻上他的無名指。
于愴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他抬起眼,坐
在椅子上,安靜而溫柔地注視著他。
擠在門外的兩個腦袋伸長了脖子往里看。
駱丁不耐煩地推開彭多多,又被彭多多一屁股往旁邊頂開。
“你煩不煩,你有偷窺的愛好嗎。”
“你沒看嗎。”
“我他媽那是在關心病房里的情況。”
“我就不關心嗎。”
“別擠了”
“你小聲一點,怕別人不知道你在偷窺嗎。”
“艸,老子說了老子沒在偷窺”
“那你走開,別擠在門口。”
“錢都是老子交的,老子看看怎么了”
于愴在幾個小時之后果然又開始發起了高燒,人都燒迷糊了,一直張著嘴也不知道在說什么,但能知道的是他一直在叫陸一滿的名字。
后來醫生過來給他打了退燒針,他這才稍微鎮定下來,卻半夢半醒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迷茫的雙眼左顧右盼,像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
陸一滿一直握著他的手,不停地親吻著他的指尖,他才像找到感知力一樣將視線看向陸一滿。
看清的那刻,于愴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哭了。
他沒有大哭,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陸一滿,大顆大顆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的往下落。
仿佛這么多年,他找了很久的東西終于在這一刻找到了。
陸一滿看著他被淚水浸的濕潤透亮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恍然間,一顆心從虛空掉下來,落了地,掉進了于愴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