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時間轉到十一點五十五分,他才邁開腳步。
此刻晚宴已經到了尾聲,之前還光鮮亮麗的男女打破了禮貌的界限,肢體與肢體在醉意中肆意的放縱。
他沒有看到理德,想必對方早就帶著人離開了,看了眼靡亂的現場,或許他也沒有打招呼的必要了。
走出大門,他來到電梯前,時間已經轉到了十一點五十七分。
從這里到一樓大概只需要一分鐘的時間。
他眼看著空蕩蕩的電梯在自己的面前敞開也沒有進去。
時間再次跳到了十一點五十八分。
錯過的電梯再次慢悠悠的向上移動,“叮咚”一聲,這次,他才開始走進電梯。
密閉的空間讓他身上的醉意開始發酵,他臉上沒什么表情,被發絲半掩住的雙眼慵懶又迷離,同時還有一絲淡漠。
秒鐘不持辛勞的繼續轉動,細微的嘀嗒聲好像重合了誰的心跳。
電梯門打開,時間到了十一點五十九分。
肩膀上帶著水漬的于愴站在電梯口,手中的傘還在往下淌水。
他抬頭看向他,說“凌晨了。”
陸一滿剛剛還如一汪死水般沉靜的大腦瞬間像被魚攪動的活水醒了過來。
他歪著頭,看著手上的表說“還有一分鐘,是我的表壞了嗎。”
于愴抿唇看著他,靜默的與他對視,誰也沒說話。
大概在身后的電梯又走了一個來回之后,于愴再次說“凌晨了。”
好吧,現在確實是凌晨了。
他笑了起來。
于愴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站在原地沒有動,伸出手去拉他。
外面的雨還在下,于愴牽著他走到門口,開始撐傘。
雨珠濺在了他的臉上,撐好傘的于愴又來拉他,見他臉上掛著水珠,神情一肅,開始抬起衣袖去擦他的臉。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輕聲問,“自己來的嗎。”
“嗯。”于愴應了一聲,又把他額前垂落的發挽到了他的耳后,不經意間看到他的耳朵,發現他又戴上了那枚玫瑰耳環。
之前藏在頭發里沒有發現,現在看到了,于愴一時間沒能移開目光。
“怎么不叫助理跟你一起。”
于愴將傘撐到他的頭頂,認真地回答,“接你。”
所以不想叫助理,也不想叫秘書。
他想自己來接陸一滿。
外面的雨很大,于愴將傘往他身邊挪了挪,再牽著他走到雨下。
陸一滿迷散
的眼睛微微一瞇,忽的抬手摟住了于愴的腰,另一只手接過了他手中的傘。
于愴撞上他的胸口,心尖一蕩,后腰瞬間變得酥麻。
他咽了咽口水,同時聽著耳邊低啞的嗓音。
“小心著涼。”
陸一滿身上的酒氣好像讓他也醉了。
走進雨里,摟在于愴腰上的手繼續收緊,兩人在傘下親密地靠在一起。
于愴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之前獨自坐在雨夜里等待的焦灼和沉郁瞬間消失,化為另一種值得期待的情緒。
車門打開,陸一滿先將于愴送進駕駛座,他卻沒有繞去另一個方向,而是收了傘,跨在了于愴的身上。
于愴猛地一僵,幾乎是一動也不敢動地看著他。
“腿收一收。”他懶洋洋地掀開眼皮,懶得在雨水里繞一圈,打算直接跨在于愴的身上去副駕駛座。
兩個人的大腿緊密地貼在一起,彼此身上的氣息互相交纏。
陸一滿身上還有帶進來的水汽,辮子也濕了,低頭的時候,呼吸就這樣明目張膽的灑在于愴臉上,垂下的辮子掃過他的脖頸,又擦過他的衣領。
于愴的手用力地把著座椅,修長的指尖幾乎全部紅透。
他咽著口水,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陸一滿,車內沒有開燈,卻被外面的路燈隱隱照亮,跨在他身上的陸一滿此時此刻,帶著難以言喻的色氣。
這之中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陸一滿的長腿就邁了過去,坐進了副駕駛。
于愴還坐在駕駛座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