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未了,云黎面無表情出聲,打斷二人“這里不用你們伺候,下去罷。”
二人并未走遠,只不遠不近跟著。
宋令枝好奇“這兩人我瞧著面生,以前倒是不曾見過。”
云黎臉上的冷淡褪去,萬分無奈“還不都是我那婆婆送來的。”
明著是給云黎送丫鬟,其實是想著若是這兩個丫鬟能被自家兒子瞧上,抬著入門做姨娘也好。
長者賜,不敢辭。出自禮記
云黎一手撫著腹部,低聲同宋令枝抱怨“她老人家一直想要一個孫子。”
宋令枝轉首,目光在那兩個小丫鬟臉上掠過“那這兩個丫鬟”
云黎溢出一聲冷笑“他母親送來的,自然是他的事,改日我送去他書房便是。”
宋令枝彎眼,面露擔憂“你就不怕”
云黎輕哂“那他也得有這個膽子。”
丫鬟遠遠跟在身后,廊檐下湘妃竹簾半卷,隔絕了刺眼日光。
云黎小聲嘟噥“我同你說句實話,我其實不大再想要孩子了。”
她如今有啾啾一人足矣。
旁的不提,懷胎十月的苦,云黎半點也不想再來一次。
她悄聲“生下啾啾后,我其實私底下尋了大夫要來避子的方子,只是后來被我母親發現了,才沒再吃。”
云夫人擔心那藥傷及自家女兒的身子,自然不讓云黎繼續。
云黎聲音輕輕“這一年我肚子一直沒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藥留下的病根,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苦惱。”
宋令枝眼中流露出幾分疑惑“那藥,有多傷身”
云黎皺眉,眉宇間蹙起幾分不解“我其實也不大知道,只是聽我母親道,那藥不可多吃。”
避子藥的藥餌,多為寒性草藥,吃多了自然對身子有所虧損。
宋令枝若有所思。
三公主還在一旁,云黎自然沒有厚此薄彼,陪著三公主去了后院。
一窩的小貓懶洋洋躺在園中假山上曬太陽,還有一只眼睛是綠色的。
三公主眼前一亮,當下和云黎要來小魚干,騙走小貓。
一人一貓站在一處,兩雙眼睛竟然如出一轍。
三公主眉開眼笑“宋姐姐,你瞧我們”
宋令枝心不在焉點點頭,彎唇笑道“倒是像你。”
三公主眼睛彎彎,眉眼雀躍盡顯,拿小魚干逗弄小白貓。
“怎么傻乎乎的,一個小魚干就騙走了。這么好看的一張臉,怎么說也得三個小魚干罷”
云黎笑著道“那是它同公主有緣,娘娘,你說是與不是娘娘,娘娘”
云黎一連喚了兩聲,宋令枝好似才從思緒中回神。
云黎憂心忡忡“可是身子不適,我瞧著你臉色不大對勁”
宋令枝搖搖頭,一手揉著眉心,轉而瞧見還在園中拿小魚干哄騙小貓的三公主。
她抬手,喚秋雁上前“你在這陪著三公主,過會送三公主回宮,我有事出去一趟。”
三公主抱著新歡,樂不思蜀,哪里顧得上宋令枝,一疊聲說“好”。
西野村偏僻荒蕪,翠瓔珠蓋馬車緩緩在村口停下,當即引來眾多小孩的目光。
入目日光滿地,煙囪滾滾冒著濃煙。遙遙瞧見華麗馬車,三三兩兩的小孩躲在柳樹后,對著馬車一陣稀奇。
“又是來找孟先生的罷”
這么好看的馬車,我只在話本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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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先生往日最喜歡我了,你說他會不會應允我摸摸那馬車”
“好沒骨氣,不過就一破馬車嗎誰稀罕”
“都別吵了,你說孟先生會不會又要離開村子上回就是這樣。”
悲傷的氣息在孩童之間彌漫,人人臉上掛著不舍之情。
“也不知道孟先生這回去了,還會不會回來”
“快看快看,有人下來了怎么是個女子”
孟瑞一身青灰色長衫,佝僂著身子,深一腳淺一腳,遙遙望見村口擠著的三兩頑童。
孟瑞揮袖,笑得溫和“過會來個人,來我這背論語。”
頃刻,眾頑童一哄而散,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孟瑞“嘿嘿”笑了兩三聲。
宋令枝來之前,他還在鍋灶前幫忙生火,此刻一張臉灰撲撲的,雙手還站著煙塵。
他拱手朝馬車中的宋令枝行禮“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