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歪了一下頭,伸手去摸云溪的肚子,看看是鼓是扁。
真傻,人類可以偽裝的,吸氣收腹,呼氣鼓腹。
云溪當即鼓起肚子,屏氣,任人魚摸去。
人魚確認了云溪的肚子是鼓鼓的,才放心地張開嘴去吃烤魚肉。
云溪看她吃完后,深吸一口氣,收起肚子,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收腹的肚皮上,告訴她“我又餓了。”
人魚摸著云溪扁下去的腹部,神情疑惑又震驚,喉嚨里咕嚕咕嚕響,像是在問,你怎么可以餓得這么快
云溪放開人魚的手,做出要去捉魚的動作,人魚當然不會讓她捉,咕嚕了一聲,鉆進了水中,捉了兩條魚出來。
人魚去水中捉魚的功夫,云溪就在岸上收集樹枝,切段、洗凈。
等人魚把魚捉上來,云溪用軍刀處理魚的鱗片和內臟,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用樹枝串起來。
她做了一大捆的魚肉串串,用干凈的樹葉包好,然后牽過人魚的手,要人魚上岸跟著她走。
人魚順從地從河水中躍出,她沒有牽手的概念,低頭好奇地盯著相牽的手看。
云溪察覺到她的視線,低頭一看,松開了她的手。
動物幾乎都沒有牽手的概念,除了毛茸茸的海獺。
海獺睡覺時仰面朝天,漂在水上,成雙成對的海獺情侶為了防止一覺醒來,伴侶被海水沖走,就會在睡覺時手牽著手。
但那也是出自動物本能般的習性,而非表達親密的感情。
盡管明白人魚不清楚牽手的含義,但云溪還是松開了手。
人魚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做了幾下抓握的動作,接著垂下,與云溪的手背有意無意地碰了碰,像是想再與云溪牽上。
云溪卻曲起了臂彎,雙手捧著樹葉包裹著的魚肉串,徑直把人魚帶到了火堆前。
火星噼啪作響,人魚聽見,神情瞬間轉為驚恐不安,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用尾巴勾住云溪,轉身就要走。
云溪情急之下緊緊抱住人魚的腰,不讓她帶自己走,邊搖頭邊攔住她,“別怕,別怕,不會傷到我們的,我示范給你看。”
她的力氣很大,推得云溪后退了兩步。
察覺到云溪搖頭的動作,她才稍微頓了頓。
云溪從她的尾巴圈里跳出來,走到火堆前,邊把樹葉里的魚肉串放到烤架上,邊大聲告訴人魚“不要怕,剛才的肉就是這樣烤出來的。”
人魚見云溪跑到了火邊,揚起大尾巴。
云溪心中一聲哀嘆。
原以為火堆又會被人魚拍滅,不想,人魚只是用尾巴,把云溪往后推了推,遠離了一些柴火堆。
人魚怕火燒到她身上,所以把她推開了些。
云溪就乖乖停在柴火堆一米遠的地方,沒有靠近。
人魚好奇地望著那個火堆和魚肉串,神情有些許懵懂,更多的是認真,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切成片的魚肉串更容易被烤熟,沒一會兒,魚油滋滋冒泡,烤架上散發出濃郁的肉香。
云溪指了指烤魚片“看吧,剛才的烤魚,就是這樣烤的,不要害怕,我們可以學會利用它。”
她走過去,把人魚拉近,一人一人魚靠近石頭圍住的柴火堆,感受火源散發出來的熱意。
“我們是安全的。”云溪牽著人魚的手,指著火說,“我們可以用它烤肉吃,煮水喝;可以用它驅散黑暗和猛獸;有了火,以后我們晚上也可以出來活動。”
云溪尚未見過夜間的叢林是什么模樣。
每當日暮降臨時分,人魚就會拉著她回巢。
也許這片土地,夜間是另一種生物的領地。
某次在河流兩岸行走時,云溪發現她用石錘劈開的泥路上,有一個成年熊熊掌般的大腳印,看樣子是某個大型動物留下的。
也許人魚不愿與它們起沖突,所以選擇避開那些夜行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