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郁庭“”
這句臺詞,原本好像是由他來說出口的吧
夜晚在雪山之上凝聚,漆黑如墨,濃稠且深邃,宛如一片無邊無際的冰硯。
這里無星無月,只有純粹的黑暗,深深的幽靜,一池清水滿溢出來的墨色,濃得化不開。
庭院一樓的雅間卻亮著暖色的燈,一切綺麗艷色無所遁形。
寧郁庭的眼睛因為淺淺的濕潤變得有些朦朧,像浸在水中的一樣,顯得混沌迷離。他抬頭看到天花板時,感覺天花板上的琉璃燈也在晃動,仿佛一切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等等。
不是他今天要攻了葉羽,怎么變成現在這樣
嗯
“松開吧。”寧郁庭無可奈何道“真的只是想抱著你。”
葉羽漂亮眉尖擰著,陌生的觸感令他瞳孔有些渙散,直到視線逐漸集中到面前那個僅披著灰色浴袍的人影上,久久地凝視著。那人腰間的帶子隨意垂落,肌理輪廓完美無瑕,再加上唇紅膚白,構成了一幅張力驚心動魄的畫面。
之前釣著他的時候越囂張跋扈,晚上這位病美人就被他欺負的更慘。
葉羽側過身,輕輕地貼近他,他的薄唇輕擦過對方的耳畔,那磁啞清潤的嗓音在反射下,似乎帶著幾分纏綿的戲謔“剛剛我沒動,是你在”
果然,不能輕易相信一個人的外表,也不能輕易相信自動傳送的劇情和人設。
不過
有一點倒是對的。
小說里的主角受的構造的確與眾不同。
次日清晨,寧郁庭掙扎著睜開眼眸,下意識抬手想揉太陽穴,誰知剛動了動,一陣酸疼沿著指尖,驀地席卷全身。
整個人像是被車子來回碾了好幾遍。
“唔”
沒等他坐起身。
身旁忽而傳來葉羽清冷閑適的聲音“醒了”
寧郁庭細白柔軟的手指撐在床單,眼睫撩起,瞥向墻壁上掛著的鐘表。
九點整。
入目是越發熟悉的葉羽的側影。
下意識看了看落地窗外。
可見昨晚葉羽為了把這幾天積壓的渴望釋放出來,是多么肆意妄為。
有關適當克制的教育必定不能少。
葉羽習慣性穿戴整齊了,托盤里是他的早餐,慢悠悠地坐在了床邊,關懷備至“昨晚舒服嗎要不要起床吃早餐了”
其實他昨晚一直很想攻了寧郁庭,但總覺得真這么做,會被他暗鯊。
好在,這么來也是一種絕然不同的滿足。
水聲勾纏下,寧郁庭低涼音色透著清冽的磁性“謝謝你,但是,昨晚其實真的不用把我拷在床上。”
再好聽的聲音,也掩蓋不了寧郁庭的臉皮薄的事實。
葉羽輕笑了聲,“那,下次”
還有下次
此時,寧郁庭卻發現了另一個細節。
寧郁庭看著自己手腕上,心中一梗,偏偏又對旁邊這位關懷備至的家伙說不了什么重話,“你自己看看。”
“你弄的。”
“今天我還怎么出門呢。”
寧郁庭雪白纖細的手腕,此時剛好是纏繞了兩圈的細細勒痕。
手銬的痕跡。
奈何他皮膚又薄又白,一點點的痕跡看著就觸目驚心。
“這被看見了,會被誤會的。”
葉羽視線掠過。
從喉間發出低低音節“不是誤會。”
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