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謝你,但不需要了,”沖憂維持著一貫的彬彬有禮,溫和包容,讓風起有了能回到過去的錯覺。
“為什么,師姐,我想向你道歉,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風起低著頭,”師姐,讓我陪在你身邊,好嗎就像以前那樣我們一起練劍,一起讀經”
沖憂搖搖頭“不需要了,我身邊已經有了更好的人。”
扶清回來時,便在鎮風樓外看見風起低頭懇求沖憂的一幕,然而沖憂所說的話與殷九弱何其相似。
身邊已經有了更好的人,更好的人,更合適的人,更令她們快樂的人。
那種莫名的惶恐再次從心里泛了起來,將她緊緊攫住。
明明綿綿軟軟的像是柳絮,一旦一層又一層無止盡漫上來,變得沉重喘不過氣,把她的心塞住,接近窒息。
她的小九也再不會與她共同撫琴看書,共賞梧桐花落,共品四季清茶。
而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師姐,讓我陪著你吧,我們以前不是說好
要一同遨游九洲大陸,吃喝玩樂仗劍江湖的嗎”
“風起,你覺得九弱還會與神尊和好嗎”
風起垂眸,她知道九弱曾有多愛扶清,那背叛又有多痛,怎會有任何轉圜余地。
“我和九弱都有了新的生活,過去的就過去吧。”沖憂不等風起回答,便給出了最終答案。
一句輕巧的過去了,令站在不遠處出神的扶清生出隱秘的錐心之痛。
她也想看到小九快樂,可是一想到那份快樂和自己無關,便心痛如絞,再也難以忍受。
湖邊吹來帶著潮濕水汽的風,一樹梨花落下,綴在女人肩上,恍如鶴雪峰千年不化的大雪。
但那雪早就化了,在那場大火里融化殆盡。
金黃月輪下,她們兩人看見穿著黑色法袍的清冷美人,孱弱纖細,落了滿身霜華,落寞孤寂。
“尊上,不,神尊,”風起率先開口向扶清見禮,“我是代替掌門來給九弱賠禮道歉的。”
沖憂發現扶清眼眸恍過一抹如妖似魔的血色,心里浮上某種不好的預感。
并沒有任何心思理會風起,扶清只禮貌地點點頭,便轉身朝殷九弱的寢殿走去。
“我不愿與除了妻子外的人發生任何關系,你先走吧,會有王妃來照顧我的。”
殷九弱那天的話猶在耳旁。
沒走多遠,她便聽見十三王妃跟侍女說話的聲音。
“今晚殿下翻的我的牌子,趕快準備一下,不要耽誤了時間。”
不遠不近地看著這九尾狐族人歡歡喜喜地摘花,別在自己的鬢發間。
女人姿容絕色的面上,有一種清醒著任由自己沉淪的瘋魔,眉心寂滅血痕越發紅了,她上前輕輕一揮讓那名九尾狐族人昏迷過去。
妥帖將她送回住處后,扶清咬著嫣紅唇瓣,眼眸洇出病態且不顧一切的胭脂色水光。
下一刻便變化成那名九尾狐族人的容貌,眉眼昳冶,款款朝殷九弱的寢殿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