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何以如此執迷不悟”
岳釋循聲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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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全然陌生的模樣。
而在九殷眼中,從前倜儻風流、放縱灑脫的表哥,今日陰沉冷漠,手段歹毒,也已物是人非。
“呵。”
岳釋沒有與她閑談的興致,他一一掃過周圍幾人,語氣輕蔑,仿佛并不放在心上,“謝浮不在,僅憑諸位,能奈我何”
那湛忍下傷勢,聞言濃眉倒數,正要發怒,被執昌抬臂攔下。
兩人身前,玄宸和云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難言的忌憚。
岳釋修為再高,合眾人之力,未嘗不可一戰,只是絕域氣息在岳釋現身時愈漸躁動,若不慎肆虐,五界再難安寧。有此前因,他們動手也要萬般留意。
最要緊的,浴月之威絕不可中斷。
但岳釋來得突然,他們尚未交流,彌漫的煞氣便已化作漫天魔物,在嘶吼聲中裹挾著兇戾的危險襲向九殷
顯然,岳釋素來最懂得扼住要害。
九殷見狀,掐訣的手微緊,明艷的臉上漏出苦澀,眼底黯然。
玄宸對云烺略一頷首,當先迎戰而上。
重傷如那湛,也立即閃身九殷身側站定,與其余幾人一同引動靈力,設陣護住九殷周全。
執昌記起沈寂臨行前的話,亦是與云烺一眼對視。
云烺自然明白,對楚遮道“此處有勞楚江王費心。”
楚遮不必開口,已祭出掌中六輪轉珠。
寶珠光華輝耀,疾速而起,刺入濃霧云霄,緊接著,巍然的灰白光柱霍然從天而降
如霜月色下,光柱化身千萬,穿透受岳釋操縱的每一道魔物,追逐照耀著岳釋每一步后招。
執昌看著空中的場景,腦海里立刻憶起曾在上古遺跡發生的事。
楚江王初獲傳承時,謝浮便與此珠原主交過手,威力比之今日,相差無多。想必有叔叔相助煉化,楚江王已將法器融會貫通。
只是不知
“請統領助我。”
被云烺的聲音打斷思緒,執昌凝神靜氣,握劍飛至云烺身前,為他保駕。
身前玄宸與岳釋已然交手。
岳釋露了本性,行事愈發不擇手段,玄宸等人有所顧忌,他卻全無顧慮,矛頭對準九殷,出手極其狠絕,招招要她性命
云烺傳音玄宸“岳釋精于心術,少有正面對敵,此時如此不遺余力,必然是想速戰速決,其中定有蹊蹺,帝君不妨與他周旋,多行試探。”
玄宸道“鳳尊所言極是。”
云烺看他行止應對自如,明白他無需提醒也有此意,便知仙帝之死并未對他有礙,心下稍安,手中至尊火羽也終于飄然而上。
看到這根火羽,岳釋身形一頓,隨即掠過云烺,語帶輕視“若有謝浮在此,他的金羽也許有所作為,鳳尊手中這支與金
鳳傳承相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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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盤旋,燎燎燃起的赤焰如山如海,勃然怒漲,化為屏障將連同封印在內的這片海域籠罩,劃分出一方小世界。
岳釋手下不停,血眼微冷,又道“不過,今日若鳳皇隕落,赤鳳重回至尊,未嘗不可。”
云烺掐訣的手微緊。
在他身側,執昌并不看他,清亮的彩瞳卻略略凜然,但在煞氣襲近時,仍舉劍為他擋下一擊。
云烺抿唇,手訣不變,迅速將結界穩固。
眾人最大的顧慮是絕域氣息爆發,有結界限制煞氣外泄,本該對岳釋不利,然而他卻對云烺的作為不以為意。
直到赤焰屏障徹底收攏,岳釋驀然收手,不憂反笑“不自量力。”
九殷看著,忽而有所察覺,立刻出聲“小心”
她話音未落,空中浴月倏地一顫,魔月霜華悄然黯淡。
“表妹,”岳釋御龍沐浴在月色之下,全無魔龍該有的痛苦,“魔尊難道未曾告知你,我身負魔月傳承血脈,浴月封鎮威能于我全無作用。”
聽他這么說,九殷心底暗暗亂了一拍。
下一刻,岳釋掌心向下,抬手虛空按向封印。
“轟”
煞氣隆隆沖破牢籠,涌向岳釋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