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問她“能治嗎”
“這”洛凝為難地說,“按醫理,統領已然痊愈,至于神志是否清明,實在全看統領意志是否堅毅,我至多輔以靈藥。”
聞言,周圍幾人神色不一。
“若如此,”謝浮忽而開口,“你不必擔心。”
洛凝沒接話。
誰也知道他是與誰交談。
沈寂抬眼看向謝浮“你也是。”
執昌陪謝浮流亡千年,心性意志常人難及,比毅力堅持,強過他的屈指可數。這一點謝浮更清楚,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遠比任何人親厚。
洛凝也連連點頭寬慰“是啊是啊,統領法力高強,定然不會有事的”
沈寂低頭,看到執昌縮手縮腳的姿勢,索性屈膝盤坐。
執昌抓緊衣料的手沒松開,只順從地在昏睡中動了動,皺眉枕在他膝間。
殘留的血淚跌落銀白法衣,場景似曾相識。
“叔叔”
沈寂任他動作,并指點在他丹田,和幾人一起為他緩解創痛,又轉臉問洛凝“他什么時候能醒”
“說不準。”洛凝搖頭,“神識雖非尋常傷勢,但統領及時見到沈兄與陛下,并未深陷夢魘,兼有大家輸送的靈力,應當不會太久。”
她醫術超凡,會這么說,應該有幾分把握。
沈寂微一頷首“那就好。”
等到執昌臉上的痛苦堪堪減退,幾人先后收勢,殿內凝結的氣氛才悄然有些許回溫。
這樣明顯的好轉也讓洛凝松了口氣。
她往沈寂身旁走近一步,正要坐下歇息片刻,突然腰上一緊,被迫往后退了幾步,直直撞進一人懷里。
她往后看到玄宸的臉,不解地眨了眨眼。
玄宸不動聲色,對她往前示意。
洛凝又看回去。
她原本要坐的位置,此刻坐著鳳皇。
沈兄側過臉和他對視,兩人沒有說話,當是在傳音。
洛凝于是默默地往后再退一步,直到目光無意劃過沈兄下頜,她一愣“沈兄,原來你也受傷了”
沈寂也受了傷
連同玄宸在內,聽到這句話,周圍三人都往前幾步。
他們還未來得及細探,洛凝已經走到沈寂身前。
“這才幾日啊,又傷了。”
她長吁短嘆,憂愁不已,“臉上都有傷口,身上還有別的嗎”
看清她口中的傷口,走近的三人齊齊停步。
“”玄宸靈力成絲,又卷了洛凝回來。
洛凝剛從乾坤袋里取出一瓶藥膏,又回臉看他。
對上她杏眼里的疑惑,玄宸沉默著。
此事不可言喻,他無從說起,怎好說明。
念及此,他看過沈寂側臉的紅痕,看過謝浮,再看沈寂的眼神意味深長。
是啊。
短短三日,尚有要事在身,也這般如膠似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