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明白,當天謝浮會冒險去絕域封印只身迎戰,絕不單單是為了盡早除掉岳釋。
再者,這次用金鳳之力換精氣,其實他原本以為會再費一番周折。沒想到謝浮答應得這么順利。
何況拿到金鳳之力的人是云烺。
即便謝浮不把云烺放在心上,云烺也切實是謝浮的“仇人之子”。
這兩件事的做法,從來不是謝浮的作風。而除了這兩件,還有從前。
“你在等什么。”
沈寂回神,走向等在原地的謝浮“沒什么。”
為了幫他,這只傻鳳凰已經變了很多。
咬人,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
沈寂想著,右手微動,正想掐訣引一道水鏡看看有沒有傷痕留下,掌心忽然一暖,另一只手握進來,緩緩握緊。
“我并非埋怨。”
沈寂轉眼看向謝浮。
“也并非對你疑心。”
謝浮道,“只是你與云烺交好,曾在毓金宮便過從甚密。”
沈寂笑說“我和玄宸楚遮也交好,朋友而已,這能算得了什么”
出乎意料,路上一陣突如其來的沉默。
沈寂看著他的側臉,眉心微動,原地住腳,手上微用力,把人固定在身前“你有心事”
謝浮向來難以招架這雙眼睛的直視,啟唇欲言,隨即又止“沒有。”
沈寂皺眉愈深。
謝浮避開他的視線“我不愿見你與他親近罷了。”
沈寂深深看他,才繼續往前“知道了。我只和陛下一個人親近。”
謝浮不語。
暫失神魂之契,沈寂此句是否出自真心,他無從分辨。
唯獨一句,言猶在耳。
他亦難預見,
若有朝一日,與他交手的人是云烺,沈寂是否也“只會幫他,不會幫你”
。
匆匆趕至荒域界內,云烺尚未傳訊,已看到沈寂與謝浮的身影并肩立在云端。
看到他,沈寂遠遠抬手往下示意,隨即沉身下落。
云烺不作猶豫,隨之落地。
“這里就是法陣,你應該有感應吧”
云烺走到沈寂近前,頷首道“不錯,赤鳳之力濃郁,確是出自至尊之手。”
說罷向謝浮行禮,“陛下。”
謝浮只掃他一眼,未作理會。
對此云烺早習以為常,是以才不解,為何謝浮會容他于金鳳至純之力造化出的靈鳳域中修行。
他與謝浮糾葛且不提,此事前所未有,歷代縱是鳳皇,尚不曾有過如此際遇。
“下去吧。”
被沈寂的聲音打斷思緒,云烺眸光微斂稍許。
是了,若無沈寂,他斷不會有此機緣,只怕連這至尊大陣也一無所知。
“抓住我。這玉佩需要接觸才能帶人進去。”
云烺轉眼,看到沈寂抬起的手,正要握住,卻見沈寂似乎漫不經意往前半步,讓本該落在手背的動作落在了小臂。
銀色的法衣觸手生涼,他下意識看了沈寂一眼,收回視線時看到另一側袖擺下交握的雙手,虛握的手掌冷不丁像被金焱灼過,他一頓,五指略略縮攏。
“別抵抗我的靈力,我帶你進去。”
沈寂引動明火佩,給他提醒,“走了。”
司空見慣的滔天赤焰自面前劃過,云烺閉眼,須臾,聽到沈寂的第二句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