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殷蒼宮,系統還是沒能明白,怎么剛才還好好的,大反派轉臉就要求宿主不許親近云烺。
唉
真不愧是大反派,陰晴不定,它反正是猜不透
但既然宿主都沒異議,它更沒話說了,只問起更重要的疑惑:“宿主,那湛不在,我們不知道靈脈的具體方位,岳釋卻知道,他現在瘋了一樣把魔龍當炸彈用,我們來這里,豈不是成靶子了”
沈寂轉向周圍,龍衛正加固殷蒼宮守護大陣,謝浮位于宮殿上方,也正抬手掐訣。
磅礴浩瀚的天地靈力化為萬丈銀光,頃刻匯于謝浮掌中,他翻掌下按,滾滾氣息盡泄而落,屬于鳳皇的龐大威壓剎那流作結界,有如天塹屏障,猛地將整座宮殿牢牢籠罩。
威壓落地,無形氣浪翻騰迅烈,掀起陣陣如劍狂風,結界內驚呼一片,眾人紛紛運功抵擋,尚未畏忌,只見結界外暴風尤甚,待奪目銀焰褪盡,眼前已是平地,逼近的魔龍亦被壓退,正奮力與幾乎凝實的銀鳳相搏。
見狀,結界內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都不由看向最高處的那道身影,卻連視線也不敢多作停留,一眼過去,又垂眸斂目。
“起陣。”
不容置疑的平淡命令傳至耳邊,龍衛等心頭俱是一凜,更不敢怠慢,紛紛掐起手訣,升起殷蒼宮守護結界。
謝浮飄然而落,和沈寂并肩。
他看過沈寂看向結界外的側臉,也轉眼過去:“何事入神。”
聽到他的聲音,沈寂摩挲玉簡的手微一停頓,眸光深沉:“岳釋不惜暴露所有底牌爭取這個機會,只有這點陣仗嗎。”
系統忍不住說:“這陣仗還不大嗎”
到處都有魔龍自爆,就算絕域氣息只是短時間存在,那沾上一點也非同小可,何況岳釋直接炸了望忻宮啊要不是大反派在,龍族的靈脈可就保不住了
沈寂說:“不夠大。”
遠方,還有沒消散的黑色煙霧四處彌漫。
九殷和云烺兵分兩路,沒一起去往絕域封印,還留在皞淵驅除絕域氣息,但自爆的魔龍眾多,她分身乏術,一退再退,幾乎被黑煙籠罩。
忽地。
沈寂皺了皺眉。
謝浮也在同時開口:“玄元迷蹤。”
他先扣住沈寂的手,又道,“陣勢倉促而成,以她實力,一個時辰足可破陣。”
沈寂說:“放心,我沒打算去救人。”
九殷的實力和玄宸是同一個梯隊,他還有不小的差距,冒險闖進去只有拖后腿一個結果,說救人實在是給臉上貼金。
系統聽到謝浮的話也松了口氣:“嚇死我了,當初九殷和玄宸楚遮他們在鬼域,不就是被玄元迷蹤困了三天嗎,幸好這個陣是倉促形成的也是,岳釋肯定生怕被大反派發現,哪敢搞得太明目張膽說起來他也太陰了怪不得沒完沒了得讓魔龍自爆,有了精血,這些黑煙又擋著視線”
說著說著,它又擔心起來,“宿主,大反派說九殷要兩個小時才能破陣,那這些絕域氣息怎么辦啊”
皞淵內的龍族顯然有相同的憂慮,不約而同退往銀焰結界處。
眼看著九殷被一道黑紅光芒吞沒,近處的幾條龍正要去救,隨即被聽到沈寂謝浮對話的龍衛傳音攔住,也退了回來。
絕域氣息。
沈寂看著他們,心底浮現的卻不止有這一個麻煩。
“你心憂云烺。”
沈寂轉向謝浮:“我擔心的不是云烺,是絕域封印。”
謝浮面色不改,不置可否。
系統一時茫然,又沒聽懂他們在說什么:“宿主,大反派怎么突然提起云烺了”
沈寂收回視線,隨口說:“那湛未歸,玄宸還在仙界,九殷困進玄元迷蹤,謝浮也被靈脈絆住”
系統后知后覺,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不由脫口而出:“天吶宿主,你的意思是,岳釋幾乎已經把所有對他有威脅的人都拖住了,那他的目的還是為了絕域封印本身”
沈寂說:“嗯。”
他早已經通過傳訊玉簡聯系云烺,但消息石沉大海。這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最關鍵的是,岳釋還沒露面。
系統咽了咽口水:“封印那里只有云烺帶人守著,岳釋那么陰險,他能擋得住嗎”
沈寂說:“很難。”
為了達成目的,岳釋用盡了辦法,最終一刻的成果,他當然會更不擇手段去爭取。
這兩個小時,未來不可復制,是岳釋唯一也是最佳的機會。何況他自始至終隱藏實力,和云烺孰強孰弱,憑猜測不能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