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
云烺回身看他“人各有志。生為鳳尊,謝浮早已奪去我的志向。”
沈寂說“你恨他”
云烺反問“換作是你,如何不恨”
沈寂看著他“但我不是你。”
云烺微怔,苦笑斂眸“是啊,你不是我。”
他低聲道,“那日我方知曉,謝浮破殼便失雙親,與執昌受赤鳳追殺千年,幾度生死,全受父皇鳳令。他的恨比我更深,卻未殺我,乃至鳳尊之位,他亦不曾收回。”
沈寂說“別多想。”
云烺搖頭“我已一敗涂地,何來多想,只是有的話聽得太多,無從分辨。”
沈寂說“你對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向謝浮告密”
云烺避開他審視的雙眼。
“你說你生為鳳尊,是謝浮奪走你的志向。”
云烺轉身未半,又聽他開口。
“你錯了。”
云烺又怔,回眼看他。
沈寂說“那不是你的志向,是你父皇強加給你的責任。如果你把這當成志向,會希望做得比謝浮更好,但你捫心自問,當初鄔巡密謀暗殺,你有過一絲一毫取代謝浮、發展鳳族的想法嗎。”
“你怎知我并無一心。”
云烺道,“不談其他,毓金宮尚有鳳衛不信我未曾插手此事,有時流言紛亂,我自己尚且不信”
沈寂打斷他“我信。”
云烺呼吸微錯。
沈寂說“只要是你親口告訴我,我全都信。”
“你”
系統突然驚呼一聲。
可他看看兩人,沒有插嘴。
沈寂接著說“鄔巡謀反,你為救人在雪域重傷,和我遇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回避。云烺,這不是想達成志向的做法。”
云烺怔怔看他“你還記得”
沈寂說“我還記得。”
云烺沉默著。
“別人的想法與你無關。”
沈寂說,“扔了這個鳳尊頭銜,做你想做的,只要發自內心,什么都可以。”
云烺沉默許久,緩又笑道“做我想做的。沈寂,會出此言,唯你一人而已。”
沈寂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需要我,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云烺看著肩上的手一觸及走,溫潤笑意沉定稍許,忽而翻掌取出一封信,指間微緊,慢慢遞到沈寂面前。
沈寂抬手接過“誰的信”
云烺道“你一看便知。”
沈寂展信掃過兩行,不由抬眼看他。
云烺面色不改。
正在這時,熟悉的燦銀流光從天而降。
事關云烺,沈寂手中靈力涌現,信紙悄然收起。
謝浮從銀芒中緩步而出,看到他的動作,腳下停頓一瞬。
云烺適時退了半步“陛下。”
謝浮再看云烺,眸光倏地微凜。